第64章 王坤觊觎暗中调查食材渠道（第1页）

灶房里，山药肉糜饼的香气刚漫开，苏清禾手里的面团却揉得发了硬。那张写着“王记粮行，王坤”的糙纸，被她死死压在案板角落，墨渍都透了纸背，在木头上洇出一小片黑印子。小宝端着水盆进来，见她盯着面团发呆，扒着蒸笼边缘在她眼前晃了晃：“清禾姐姐，你咋了？谢大人刚走没半炷香，你就魂不守舍的，饼都快揉成石头了。”

苏清禾回过神，把硬邦邦的面团按扁塞进蒸笼，蒸汽扑在脸上，暖得她鼻尖有点发酸。“没咋，”她擦了擦手上的面，把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腰带里，“小宝，今天多留意着点铺门口的陌生人，尤其是打听食材来源的，别跟他们多搭话，问啥都往我这儿推。”

这话刚落，铺外就传来粗嗓门的吆喝：“王记粮行收新米喽！价高秤足——不掺糠！”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窗纸，却带着股子压人的蛮横劲儿。小宝扒着门框往外瞅，吐了吐舌头：“就是那个大胖子！上次他的人把李大叔的山药筐都踢翻了，说李大叔不给他交‘管理费’，还骂骂咧咧的。”

苏清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街对面王记粮行门口，一个穿锦缎褂子的胖子正叉着腰骂伙计。那就是王坤，脑袋大脖子粗，肚子鼓得像揣了个小磨盘，锦缎褂子的纽扣都快崩开了，手指上的金戒指晃得人眼晕。他刚骂完伙计，就朝药膳坊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跟钩子似的，刮得人心里发毛。

“这老东西，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刘厨子端着刚炖好的银耳汤出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前几天他还派个账房先生来问我，说要‘合作’供应食材，给的价比李大叔的贵三成，说白了就是想垄断咱们的货源！我当场就给他怼回去了——真当咱们缺他那点钱？”

苏清禾没吭声，舀了碗银耳汤递给刘厨子：“刘叔，别跟他硬碰硬。”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王坤要的不是“合作”，是把她的药膳坊变成他的敛财工具——控制了食材来源，就等于掐住了她的脖子，到时候要么乖乖交利润，要么卷铺盖走人，没有第三条路。

王记粮行的后堂里，王坤正捧着个紫砂茶壶，听手下的探子回话。那探子是个瘦高个，脸上带着道疤，正是前几天在苏清禾院外晃悠的汉子：“掌柜的，那苏清禾的食材车每天卯时从城外过来，拉的都是乌鸡、山药、新鲜药材，看着像是从东郊农户手里收的。”

“东郊？”王坤呷了口茶，茶沫子沾在嘴角，用袖子随便抹了抹，“具体是哪几家？李老栓那老东西？还是张驼背的鸡场？”他在西市做了十年粮商，城郊的农户底细摸得门儿清，那些小农户没靠山没势力，最容易拿捏。

“还没摸清。”疤脸汉子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发颤，“那食材车裹得严严实实的，赶车的是个哑巴，问啥都不吭声。我跟着车到东郊山口，就被两个放哨的农户拦住了，说我是‘外乡人’，硬不让进，还拿锄头吓唬我。”

“废物！”王坤把茶壶往桌上一墩，茶水溅了满桌，“连个农户都搞不定，养你们这群饭桶有啥用！”他起身踱了两步，肚子上的肥肉晃得厉害，“再派两个人去，一个盯着药膳坊的后门，看食材卸在哪儿；一个去东郊，给我一家家问！就说我王坤要收他们的货，价给得比苏清禾高两成——要是敢不吐实话，以后别想在西市卖东西，我让他们的庄稼全烂在地里！”

疤脸汉子连忙应着，屁滚尿流地跑了。王坤走到窗边，看着街对面清禾药膳坊排起的长队，眼睛里闪过贪婪的光。他早就听说，庆王府的老王爷给苏清禾题了匾，连太子都爱吃她的绿豆糕，这生意要是攥在手里，比他卖十年粮食都挣钱。更重要的是，二皇子托人带话，让他“盯着”苏清禾——这姑娘跟谢景渊走得近，谢景渊又在查二皇子的案子，要是能抓住她的把柄，说不定能帮二皇子一把，到时候他就能攀上更高的枝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晌午时分，药膳坊的客人稍微少了些。苏清禾刚要和小宝核对下午的订单，就看见城郊送山药的李大叔急急忙忙跑进来，裤脚卷着，沾了满腿泥，颧骨上一道红印子还渗着血珠。“清禾姑娘，不好了！出大事了！”他抓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王坤的人去我家了，说让我以后别给你送山药，改给他送，不然就拆了我的山药棚，还把我家的山药苗踩坏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