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官府追责柳嫣然被罚赔偿（第1页）

清禾药膳坊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晨光顺着门缝涌进来，洒在刚擦干净的石板地上。苏清禾正给小宝系新褂子的盘扣，指尖刚碰到布料，门外就传来“嗒嗒”的马蹄声——谢景渊勒住马缰，青色官袍沾着点晨露，眉眼在晨光里亮得很：“都准备好了？府衙那边，百姓们都快挤破头了，就等你去讨公道。”

“都齐了。”苏清禾拎起装证据的布包，里面的账本、供词码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周婶带着街坊们早去占位置了，说要让全西市的人都听听，咱们药膳坊是清白的，没做过半件亏心事。”她递过一个油纸包，油纸浸着热气，“刚蒸的玉米糕，您路上垫垫肚子，公审耗时候，别饿着。”

谢景渊接过油纸包，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飞快收回。小宝在旁边拽了拽谢景渊的官袍下摆，仰着小脸：“谢大人，今天我要站在公堂最前面发言！我要让柳嫣然知道，就算她是尚书府小姐，做错事也得低头认错，还得赔钱！”

“好。”谢景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指腹蹭到小宝额角的碎发，“公堂之上，有理就大声说，有我在，没人敢拦着你。”他翻身上马，伸手扶了苏清禾一把，“上来吧，咱们一起走，别让百姓们等急了。”

马队刚拐进西市街口，就被一阵喧闹裹住——府衙外的空地上挤得水泄不通，周婶带着街坊们举着“仁心药膳”的牌匾，红漆字在太阳下亮堂堂的。见苏清禾来了，人群立刻欢呼起来：“清禾姑娘来了！”“今天准能讨回公道！”李奶奶拄着拐杖，把牌匾举得高高的，“让尚书府的人看看，咱们百姓的眼睛亮着呢，谁好谁坏分得清！”

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柳嫣然被两个丫鬟扶着来了。她穿一身藕荷色罗裙，往日里翘得高高的下巴，今天垂得快贴到胸口，没了半分傲气，眼圈红红的。她身后跟着个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是她父亲——礼部尚书柳承业，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千两黄金似的，路过苏清禾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眼神淬了毒似的。

“仗着官大就了不起啊？”周婶故意提高嗓门，叉着腰喊，“待会儿公堂之上，府尹大人明察秋毫，看你还能护着这孽障！”柳承业脚步一顿，手攥成了拳，却没敢发作——周围百姓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来，他要是敢闹事，传出去更丢尚书府的脸，以后在同僚面前都抬不起头。

辰时三刻，府尹升堂。“威武——”衙役们的吆喝声刚落，吴地痞就被押了上来，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听得人牙酸。他一抬眼看见柳承业，跟见了救星似的，立马哭喊：“柳大人救我！是你女儿让我做的！她给我银子，让我去闹药膳坊，我是被逼的啊！”

柳嫣然吓得浑身发抖，往丫鬟身后缩了缩。柳承业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府尹拱手：“府尹大人，此等市井无赖的话怎能轻信？我女儿金枝玉叶，养在深闺，怎么会和这等粗人勾结？”他掏出一份文书，高高举起，“这是太医院给小女开的安神药方，昨天她一首在家养病，根本没踏出府门半步，更没见过这个地痞！”

“养病？”谢景渊从旁走出，手里捏着张纸，语气平淡却带着力道，“柳大人，这是昨天西市的街铺记录，柳小姐昨天午时亲自去了柳记糕点铺，给了吴地痞五十两银子，糕点铺的伙计、还有巷口卖茶水的张婆都能作证。”他招了招手，糕点铺的学徒被带了上来，那孩子吓得脸发白，却还是梗着脖子说：“是……昨天午时，小姐让我把一锭银子交给吴地痞，还说让他‘把事办利落点’。”

柳嫣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你胡说！我根本没见过你！是苏清禾让你陷害我的！”

“是不是胡说，看看这个就知道了。”谢景渊又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府尹面前，“这是吴地痞招供时交出的银子，上面有柳记糕点铺的专属印记，和柳记账本上的银锭印记一模一样，府尹大人一比对便知。”

柳承业脸色一变，额角冒出汗来，却还硬撑着：“就算小女给了他银子，也是被他敲诈！一个地痞无赖，也配让尚书府小姐指使？”他转头瞪着吴地痞，“是不是你敲诈小女的银子，还反咬一口？”

“我没有！”吴地痞急得首跺脚，从怀里掏出个香囊，高高举起，“这是柳小姐给我的！她说拿着这个，要是被官府抓了，就说是尚书府的人，没人敢动我！”香囊上绣着朵玉兰花，正是柳嫣然平日里最爱绣的纹样，在场不少人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