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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深夜查案男主顺路送女主回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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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西市的更夫敲过三更,梆子声在空荡的街巷里飘得老远,惊起檐下缩着脖子的麻雀,扑棱棱飞进黑暗里。清禾药膳坊的两盏红灯笼还亮着,纱纸罩着的光昏黄柔和,把苏清禾弯腰锁门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拖得老长,歪歪扭扭的。揉了揉发酸的腰,她把装药材样本的布包往肩上一甩,刚扣好门闩,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马蹄声——不疾不徐,倒把夜寒都冲散了些。

回头一瞧,谢景渊的黑马早就在街对面站定了。他没穿那身板正的玄色官袍,换了件藏青劲装,领口沾着点草屑,眼窝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刚从城外查案赶回来,压根没歇着。马背上搭着个鼓鼓的行囊,风一吹,竟飘来缕若有似无的药香——正是她早上给他装的黄芪当归炖鸡的味儿。

“苏姑娘,这时候才打烊?”谢景渊翻身下马,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落地时膝盖微屈,还悄悄揉了揉,想来是蹲守查案久了,腿脚都麻了。他抬手解下腰间的暖炉递过去,语气带着点随意,“刚从府里顺的,还热乎着,你捂捂手,夜里风凉。”

苏清禾接过暖炉,铜制的炉身烫得刚好,暖意顺着掌心漫到胳膊肘,舒服得叹了口气。“谢大人查案查到这么晚?”她瞥了眼他肩上的行囊,忍不住问,“那坛汤你喝了吗?我特意加了点糯米,顶饿。”

“喝了大半。”谢景渊笑了笑,眼角的细纹比白天更明显些,“蹲在破庙里盯了三个时辰,冻得首打哆嗦,喝一碗热汤,才算缓过劲来。”他指了指她肩上的布包,“这是要回住处?你住的那条巷子我知道,黑灯瞎火的,我送你回去。”

苏清禾愣了愣,手指下意识绞着布包带子——她住的地方偏,就是个租来的小院子,院墙都斑驳了,跟谢景渊的侯府比起来,实在寒酸。可话到嘴边,瞅着街尽头黑漆漆的岔路,想起前几日李骁说西市深夜有流民晃荡,又把话咽了回去:“会不会耽误你休息?你看着都累坏了。”

“顺路。”谢景渊说得坦然,己经牵过马缰往她这边走,“我府在东城,绕个弯就到,总比你一个姑娘家走夜路强。”他回头喊了声随从,“把马牵去坊角的马厩,我步行送苏姑娘。”

随从应了声,牵着马很快消失在巷口。苏清禾没法再推,只好跟着谢景渊往住处走。夜里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角轻轻扫着青石板路,影子时而凑在一起,时而又错开。谢景渊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她并肩走着,没提查案的烦心事,反倒问起药膳坊的生意:“今天体验课的人多吗?我听府里的丫鬟回来念叨,说你讲得细,连食材怎么挑都教。”

“比上次还多,后院搭的棚子都坐满了。”一提这个,苏清禾的声音就亮了些,“有个老奶奶特意从南城赶过来,说她孙子总流口水,我教她用莲子山药煮水喝,她当场就记在帕子上了。”她从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帕子,上面用棉线绣着歪歪扭扭的“莲子五颗”,还有几个打错的结,“你看,多用心。”

谢景渊凑过去看,帕子边缘都磨起了毛,显然是用了多年的旧物。他指尖轻轻碰了碰绣线,温声道:“你做的这些,比单纯卖药膳有意义多了。太医院的医书堆得比人还高,却没人愿意跟百姓说这些家常道理。”他顿了顿,想起查案时见过的农户,“上次在城外,有户人家的孩子发烧,竟用烈酒擦身子,差点烧坏了脑子——要是他们能听过你的课,就不会犯这种糊涂错了。”

苏清禾叹了口气:“我也想多开几节课,可铺子里的生意实在忙不过来。”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老远,“不过小宝说,他学会记体质表了,以后我上课,他就帮着登记订单,这样能省不少事。”

说话间,就到了巷口的岔路。这里更黑,只有远处当铺的一盏孤灯亮着,昏昏沉沉的。谢景渊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这个你拿着。”里面是几块用油纸包好的茯苓糕,还带着点余温,“是府里的厨娘按你的方子做的,我让她少放了糖,你晚上饿了可以垫垫,比啃冷馒头强多了。”

苏清禾刚要推辞,就听见巷子里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猫碰倒了垃圾桶。谢景渊立刻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声音沉了些:“别怕,应该是野猫。”等了片刻,果然看见一只瘦猫叼着块骨头,慌慌张张跑过,他才松了手,语气软下来,“还是送你到门口吧,这巷子太偏,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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