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水祛湿粥自救第一步（第1页）

喉咙里像堵着团晒干的棉絮，苏清禾是被冻醒的。窗外的雨丝斜斜扫过破洞的窗纸，在泥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小水窝，冷风裹着潮气从窗缝钻进来，刮得她的脚踝生疼。她动了动手指，浑身骨头缝都透着酸沉，像是被人拆了重装过，连抬手的力气都欠奉。

“醒了？”门口传来个怯生生的小奶音，林小宝抱着半捆干草站在门槛外，裤脚沾满泥浆，冻得通红的小手死死攥着草绳，“清禾姐姐，你都睡一天了，周婶说你要是再不醒，就……就……”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满是补丁的衣襟上。

苏清禾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涌上来：苏家庶女苏清禾，生母早逝，被嫡母刘氏苛待，昨天不过是打翻了柳嫣然的胭脂盒，就被按在雨里罚跪半个时辰，回来就烧得人事不省。而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养生营养师苏清禾，一场意外车祸后，竟穿到了这个架空的天启年间，成了这个苦命的庶女。

“水……”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小宝连忙放下干草，跑到桌边端过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的水带着点铁锈味，却让她如获至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总算缓过劲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被褥薄得像层纸，里面的棉絮都结成了团，硬邦邦的硌得后背疼。低头看自己的手，细瘦得能清晰看见骨节，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垢，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她抬手摸了摸舌苔，又按了按小腿——舌苔白厚发腻，一按一个深窝，半天才弹回来，典型的虚寒体质加湿气重。

“节气……现在是什么节气？”苏清禾问。小宝挠了挠头，掰着手指想了想：“周婶说前天刚过雨水，街上的柳树都发芽了。”苏清禾心里一沉，雨水节气气温回升却湿气加重，本就虚寒的身子淋了雨，若不及时调理，别说反抗刘氏和柳嫣然，能不能活过这个春天都难说。

“家里还有吃的吗？”她掀开被子，脚刚沾地就一阵发虚，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小宝连忙扶住她，小声说：“米缸里只剩小半瓢糙米，还是我昨天趁刘嬷嬷不注意，偷偷舀回来的。柳姑娘说你是‘赔钱货’，让厨房别给你留饭。”

苏清禾跟着小宝走到外间，所谓的“厨房”不过是搭在屋檐下的一个小棚子，一口豁了边的铁锅架在土灶上，旁边堆着几根湿柴。米缸放在墙角，掀开来果然只剩浅浅一层糙米，缸底还沉着几粒发霉的米。她正翻找着，手指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个藏在缸后的陶罐，打开一看，里面竟有小半碗薏米和一把赤小豆，颗粒都有些干瘪，显然是去年剩下的。

“这是……”小宝凑过来看，“是你娘生前留下的吧？上次刘嬷嬷来搜东西，你藏在缸后面才没被拿走。”苏清禾心里一暖，原主生母虽是妾室，却也是个细心人，知道薏米赤小豆能祛湿，特意存了些。这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糙米健脾，薏米赤小豆祛湿，三者同煮，正是适合雨水节气的祛湿粥，刚好对症这具身体的虚寒湿气。

“小宝，帮姐姐拾点干柴来。”苏清禾挽起袖子，把糙米、薏米、赤小豆都倒在粗布上，挑拣掉里面的石子和霉粒。小宝应了声，转身就跑进后院，不一会儿抱着一捆半干的茅草回来，小脸憋得通红：“这些是我藏在柴房顶上的，没被雨淋湿。”

土灶的火很难生，湿柴烧得浓烟滚滚，呛得苏清禾眼泪首流，咳嗽着蹲在灶前扇风。小宝也凑过来帮忙，用小树枝拨弄着柴火，黑灰蹭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好不容易火苗舔着了锅底，苏清禾赶紧把淘洗干净的食材倒进锅里，添了两瓢井水——水是小宝刚从井里打来的，带着点凉意，却比屋檐接的雨水干净。

“姐姐，这样煮就行了吗？”小宝趴在灶边，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粒，咽了咽口水。他己经两天没吃饱饭了，上次吃白米饭还是过年的时候，刘氏赏了他小半碗。苏清禾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等粥熬得稠稠的，吃下去身子就暖了，你的小冻疮也能好点。”

粥香慢慢飘出来的时候，苏清禾听见院门外传来刘嬷嬷的尖嗓子：“死丫头，醒了就赶紧出来干活！柳姑娘的衣裳还没洗呢，想偷懒是不是？”她心里一紧，刘氏这是怕她死不了，又来支使她干活了。小宝也吓得往她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