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坤出手断供核心药材(第1页)
小宝正趴在账本上核数,笔尖还戳在纸上,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头都没抬就喊:“张爷爷,今天的新米到啦?快往灶房搬,周婶正等着淘米呢!”
张老伯却没像往常那样扛着米袋往里走,反倒搓着粗糙的手掌,站在凉棚下踟蹰,脸色比檐角被雨淋过的灰瓦还沉。周婶正削着山药,刀锋“沙沙”划过皮肉,见他这模样,“哐当”把刀搁在案板上:“老张,咋了?米车陷泥里了?还是路上出啥岔子了?”
“不是米的活儿——”张老伯往巷口飞快瞥了眼,压低声音,嘴唇都有点哆嗦,“是张掌柜的药材铺!刚才我路过他那儿,见他伙计正往马车上搬箱子,说以后不往这边送药材了。我多嘴问了句,他才偷偷跟我说……说王坤放了狠话,谁再敢给清禾药膳坊供货,就砸了谁的铺子!”
“王坤?”小宝“啪”地合上账本,攥着笔杆的指节都泛了白,眼眶也红了,“柳嫣然都被禁足了,他还敢跳出来蹦跶?”阿莲手里的绣花针“嗒”地掉在布上,绣了一半的莲蓬线脚都乱了,她慌忙捡起针,声音发颤:“那……那咱们要的黄芪和党参,今天该送来了呀,庆王府的套餐还等着用呢!”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跟踩在鼓点上似的。张掌柜的伙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怀里抱着个鼓囊囊的布包,不是往常装药材的藤筐,倒像是装银子的钱袋,布包被汗浸湿了大半,边角都磨毛了。他一看见周婶,就把布包往桌上一搁,喘得胸口起伏:“苏姑娘呢?我家掌柜的让我把这个还给她,说……说对不住了。”
布包一打开,里面是锭沉甸甸的银子——正是苏清禾上回预付的药材定金,旁边还压着张皱巴巴的字条,字迹潦草得像被狗刨过,歪歪扭扭写着:“往日情面尽,今后断供货,望海涵。”
周婶捏着字条的指节都捏白了,嗓门也提了八度:“情面?当初他药材铺快倒闭的时候,是谁帮他牵线庆王府的生意?现在倒好,王坤一施压,就把咱们抛到脑后了!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她指着伙计的鼻子,“你回去告诉张掌柜,他这碗饭,是自己砸的!”
伙计苦着脸摆手,额头上的汗往下淌:“周婶,您别骂我,我也是没办法。”他往身后指了指,巷口老槐树下,隐约站着两个穿短打的汉子,腰间别着短棍,正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瞟,“王坤的人就在那儿盯着呢。昨天他亲自带了十几个地痞去铺里,把掌柜的柜台都掀了,说再敢给您家供货,就把掌柜的小儿子绑了去抵债!”
小宝咬着牙就往巷口冲,被周婶一把拉住胳膊:“你去干啥?跟他们拼命?你一个半大孩子,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小宝红着眼圈挣扎:“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凭啥断咱们的货!”周婶叹了口气,把他按回凳子上:“等清禾回来再说,她比你有主意,咱们别先自乱阵脚。”
可没等苏清禾回来,麻烦就跟串珠子似的找上门。先是城南的李记药材铺,派个小学徒送来了封道歉信,说特级当归突然断货,实在没法供货;接着是城西的老药农,托人捎话,说野生党参被“熟人”全包圆了,以后没法再给药膳坊留货;最后连卖红枣的王婆都绕着药膳坊走,被小宝拦住了才支支吾吾地说:“王老板的人说了,我要是再卖给你家红枣,就把我的摊子砸了,还不让我在西市摆摊了。”
“连红枣都要管?”阿莲气得眼圈发红,手里的绣花布都攥皱了,“他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凉棚下的客人也听明白了前因后果,有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啪”地拍着桌子,拍得桌上的茶碗都晃悠,茶水溅出来:“王坤这泼皮就是个恶霸!前两年强买我家菜地,不给钱还推我爹,差点摔进沟里!”
“可不是嘛!”旁边卖豆腐的张嫂也搭话,手里的豆腐板都忘了放,“他开的那个破‘益寿堂’,卖的都是假药!去年有个老人吃了他的‘人参’,差点把命丢了,后来才知道那是掺了木屑的萝卜干!”一时间,凉棚里全是骂王坤的声音,有人喊着“去找谢大人评理”,有人说“咱们街坊们凑钱,帮苏姑娘囤药材”,乱糟糟的却透着股齐心劲儿。
周婶刚要开口安抚大家,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刺得人耳朵疼:“哟,这么热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清禾药膳坊的‘老主顾’们啊,这是在商量着怎么救急呢?”王坤摇着把破折扇,扇面上的墨竹都褪了色,大摇大摆地堵在巷口,身后跟着西五个地痞,个个凶神恶煞,胳膊上还露着刺青。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绸衫,却没半点斯文气,肚子挺得跟揣了个南瓜似的,脸上的肥肉随着脚步一颤一颤的,走路还故意晃着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