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钱烈的忌惮(第1页)
若不优待,甚至连家人的基本尊严都保不住,试问谁还愿真心替县衙卖命?
知县官列七品,能居此位者,绝非庸碌之辈,断不会忽略这一点。
所以,今日这一步试探,对楚云来说,很有必要。
此时天色尚早,未到点卯时辰,班房外的衙役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楚云就侯在门外,寥寥几人朝他微微点头,更多人则是选择將他无视,唯有较为相熟的王二虎主动与他简单聊了两句。
然而就是再寻常不过的寒暄,却骤然牵住在场所有衙役的目光,一道道眼神中都藏著诧异,似乎都在疑惑王二虎为何要跟楚云走得这般近。
楚云当然明白,这些所谓的同僚都对他心存戒备,或许仍將他当做无恶不作的匪寇看待。
对此他並未多言,而是默然等待。
不多时,钱烈阔步走来。
“你不在家里好好养伤,怎地到衙门来了?”
楚云將陈兴之事简略讲了一遍。
“你等著,我这就上报给典史大人。”
看著双手各提著老母鸡和腊肉的楚云,钱烈沉声说道。
“头儿,麻烦了。”
钱烈转身进入班房,楚云隨意找了张石凳坐下。
“哟,这不是咱衙门的大功臣嘛,这么快就到岗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大步走来,脸上的笑容带著几分戏謔,刻意拉长语调。
“林任。”
楚云一眼认出此人,同他一样都是捕快,但其背后却站著县丞爷爷和捕头大哥,在衙门的班房里,无人胆敢得罪。
为了能在衙门里过得安稳,甚至不少同僚都主动巴结孝敬他,儼然成了捕头之下第一人。
但因前身不愿违背原则而得罪过他一次,想必自那时起,令他记恨到现在。
既然已经得罪,楚云也懒得过多理会。
“实不相瞒,我这一班今日的任务就是到牙子山清剿残余的匪寇,上头可说了,但凡有匪寇拒捕,杀无赦。”
“这一伙匪寇中,很可能有你的生死兄弟,咱杀你兄弟,你不会介意吧?”
林任盯著楚云訕笑道,声调不大,却字字清晰,清楚的传入在场每一位衙役耳中。
“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投靠了匪寇,大可以去揭发我。”
楚云的回应不卑不亢,林任冷笑:“连自己兄弟的死都能无动於衷,果然是个铁石心肠的傢伙。”
“林任,你言重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钱烈口中发出。
“这几伙匪寇生性凶残人尽皆知,甚至与妖物相互勾结,若无楚云提供的准確情报,不说顺利完成任务,在场的诸位,有几人能够活著回来?”
钱烈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不少衙役都是低下头颅。
“钱捕头所言在理,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只是在替楚兄惋惜,对吧,楚兄?”
林任斜睨楚云一眼,皮笑肉不笑:“哦对了,也不知楚兄此次归来,所持的赃款赃物是否尽数上交充公,可千万別因记性差而落下个什么脏东西,以免让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