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何岁岁(第1页)
时间白驹过隙,转眼便是月余。
李扶疏在满足了“戏弄”浊月的恶趣味后,也逐渐把自己的花瓣长了回来,省得她总是在自己身边拨弄叶子、一脸怨念地嘀咕什么时候开花。
灵气富足的地方,灵植习性会发生改变,所以这倒是不算太出格,绕是如此,西樵弟子还是为此惊怪了一番,纷纷聚在一起,研究了许多天李扶疏和他子代植株之间的差別。
其实只是因为他是个有人类灵魂的精怪而已。
李扶疏当然可以现在就让子代们全都开花,但没那个必要,在不暴露精怪身份的情况下,展现一下本体的特殊性就足够了。
榕母娘娘似乎对他这种做法不置可否,她既没有说西樵仙宗是否知道她是精怪,也没有和李扶疏说是否能让人知道自己是精怪。
李扶疏思虑之后,还是决定稳妥一点。
至少先打探到远山眉的现状,才能管中窥豹地了解西樵仙宗对精怪的真实態度。
……
桃花开了。
粉白细密的花瓣將天空晕染得温柔,李扶疏观赏许久,不得不感嘆,在这天地灵气匯聚的地方,即使是自己,要摸索清楚灵植的表现,也没那么容易。
桃花开得很早,正赶上花朝节。
荔仙城素来有赏花的习俗,因此这也是李扶疏转世后第一次感受节日氛围,西樵夏季湿闷、秋季也燥热,唯有春时花朝是赏花的好时节,由是城中人无一不登碧云峰,日夜期行,来看百花齐放。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觴而醉月。
当然,游人赏花的地方,离百草园还有很远的距离,绕是如此,李扶疏也难得见到了城中人的行跡。
和前世人挤人的场景十分相似,从前看到便头痛,此刻见到,却是有些怀念。
毕竟所谓人事,对他来说还有些遥远。
却也並非那么遥远,灵植逐渐繁盛,西樵弟子的来往也就频繁了许多,不管是取植入药,还是缘君缘道,相比前段时节,百草园也热闹了许多。
这寂静的百草园,还是热闹点好啊。
只不过,近来浊月有点心绪不寧。
李扶疏本就是她亲自带回来种下的灵植,因此相比別处,她更经常在这里独自徘徊,偶尔拿起她的酒葫芦饮酒,偶尔躺在树木枝椏上沉眠。
观察得久了,李扶疏才发现,似乎浊月並不是一名普通的西樵弟子,碧云峰上所有的弟子都称她为师姐,这么看来,她应该算是这一脉的大师姐才对。
怎么大师姐天天摸鱼的啊?
李扶疏心里吐槽著,自己却乐在其中。
平心而论,浊月生得十分好看,相比两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褪去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多了一丝忧鬱的青涩,除了小荷才露尖尖角以外,几乎没有缺点。
日间修行之余,还能看著浊月养养眼。
妙哉,妙哉。
所以浊月有心事,李扶疏也很关心。
这位时常自言自语的大师姐,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位孤独而迷茫的少女罢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似乎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呢!
可惜自己口不能言,只是如若让她知道自己是精怪,大概反而平添隔阂。
……
花朝节持续了一周。
虽是盛事庆典,也终有结束的那天。
事实上首日之后,山间的游人便少了许多,毕竟是农耕社会,荔仙城凡人眾多,还是要赶日子种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