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3页)
他意识到,这是因为霍霜柳等人知道了夏楝跟自己的关系,特意如此,于是倒也耐下性子招呼,倒是混了个脸熟。
至于夏昕那边儿,霍霜柳跟他说了夏楝跟初守的事后,夏昕一听,两个竟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定了终身,自然很有话说。
可当面对初守之时,一肚子的话都化为乌有,更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同一些人吃酒喝茶了事。
其中最高兴的属霍老爹了,晚上酩酊大醉,早早地被搀扶去睡了。
初守因得了夏楝叮嘱,吃过了晚宴后,也自去安稳睡下。
次日丑时过半,便已经清醒,急忙整理出来,来到夏楝院子外,正想是等着还是翻墙,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夏楝握着初守的手:“还以为你会多歇会儿。”
初守心里热乎乎地,道:“我心里有事,哪里睡得着,你叫我这会儿来做什么?不晌不夜的?”
夏楝笑道:“自然有你的好处。”
初守浮想联翩:“是么?这会儿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夏楝一笑,衣袖轻挥,初守惊道:“我还没准备好……”话音未落,人已经自原地消失。
等初守再度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处素叶城外,像是距离城门不远的一处高岗之上。
此刻正是寅时将到,天最黑的一刻。
山峦间的雪还没有化,又因为天冷,下了一层霜,正是雪上加霜的清绝孤寒。
风带着飒飒清冷,扑面而来,虽是酷寒,但却叫人精神爽快,为之一振。
抬头,却是漫天寒星,竭力向着东方张望,隐约能瞧见一点红光。
周围一盘沉寂,像是整个天地还在朦胧睡意中,未曾醒来。
初守又是惊讶,又有点失落:“这里荒郊野外的,又冷,能干什么?”
夏楝道:“真让你做什么的时候,你就不敢了。只会说。”
初守受不得这话,又见她穿的不多,就轻轻地搂住她,把自己的大氅敞开,将夏楝围在其中,垂首说道:“你不要挑衅我。我、我……”
夏楝却“嘘”了声,道:“待会儿你仔细些,不要走神。很快就到了。”
初守莫名:“你倒是跟我说说……”
话音刚落,耳畔似乎听见一声微弱的鸣叫。
“是什么?”初守仰头,感觉那声音是从空中传来的。
“鹤唳。”夏楝低声道。
初守仰头,天空只看见淡淡星辰,并不见有仙鹤的踪迹,耳畔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一声声长空鹤唳,振聋发聩,隐隐地似乎连神魂都因而颤动。
初守有所感觉,微微闭上双眼,只听得一声声鹤唳,自头顶掠过,引得神魂震颤,神识却仿佛更清晰起来。
而就在鹤唳经过、淡去之时,却猛然间有一声鸡鸣:喔喔喔……
高亢的鸡鸣声,如同终结鹤唳,又如同开启了新生。
初守只觉着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灌入,整个人好似被无形的纯酿甘露清洗过似的,其无上滋味,无穷妙用。
他睁开双眼,却见东方天边,那抹朝阳的红,越发浓烈了。
“紫儿,我觉着……”他抚着胸口,无法言语。
夏楝道:“霜天鹤唳,雪夜鸡鸣,寅时之初,正是乾坤间浊气下降,清气上升之时,此刻感悟,最是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