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页)
崔三郎道:“多谢大小姐,我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两个都想不到,就是这一次看着不起眼的碰面,惹出了天大的事端。
孔平回府之后,便有几个婆子前来,不由分说将她锁在了自己院中,不许她任意出入。而崔三郎那里,有几个凶悍家丁将他拿下,堵住了嘴,扔在柴房之中。
起初孔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暗暗反思,等来等去,孔佸终于来到。
孔平上前行礼,却给孔佸一个耳光打的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感觉口中血出,极错愕:“父亲……”
孔佸指着她,劈头盖脸地骂道:“贱人!果真是骨子里就烂透了,你就下贱到这个地步,竟去找那种不似人形的低贱家奴苟且……”
孔平被骂懵了:“父亲,您在说什么,我没……”
“我都看见了,”孔佸咬牙切齿,说道:“要不是怕当时闹出来惹得人尽皆知,你以为我会等到现在?你这贱人!跟你那个娘一样败坏家门,我就该打死你!”
他狠狠踹了几脚,看着孔平躲闪,忽然眼神凶戾地道:“你实话说,你是不是有了那贱奴的孽种?”
孔平被这一顶顶大帽子扣晕了:“这怎么可能?!”
“哼,伺候你的人都说了,这几日你动辄长吁短叹,极少进食,还常常作呕……今日又跟那个贱奴私下碰面,交换信物……你……”他越说越气,“你还不承认!”
那几日孔平确实是有些身上不适,甚至食不下咽,可万万想不到,竟然被扣上这顶帽子。
“父亲,我是清白的,你只管请大夫给我一验就知道!女儿不怕……”她撑着站起身来,含泪说道。
“你还想把事情闹出去?你也配请大夫?!你当然不怕,害怕的是我!”孔佸却不由分说地骂道:“你若还是个知道廉耻的,就该自己一死以全孔府家门!”
自始至终,孔佸都不曾听过孔平的解释,他似乎一门心思的认定了孔平就是那种水性杨花丧德败行的女子,不管孔平如何恳求请个大夫来诊脉,他都始终不松口,认定她已经有了身孕,请大夫不过是想要把此丑事宣扬出去,败坏门风。
最终,竟逼得孔平崩溃,竟然选择了一种最为惨烈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此时听赵夫人结结巴巴说起了旧事,就算是赵夫人亲口承认孔平跟崔三郎并无苟且,始作俑者乃是孔翘,孔佸兀自不肯相信。
“你不用怕她的威逼……”他固执的如同一块茅厕里的石头,又指着孔翘道:“你别指望这样我便能信你。”
“孔翘”的身形一晃,长发无风自动,她低头笑着,双眸微闭,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不要!”赵夫人唯恐是激怒了孔平,忙拦阻:“老爷你休要如此说!”
珍娘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胸口怒火熊熊:“孔家主,你真是朽木不可雕,老糊涂虫了,我也是见过些偏心的,像是你这样不知香臭,错把狗屎当金子,把真金踩脚底的,还是头一次见!”
太叔泗对夏楝道:“你不管管么?这女鬼快要失控了。要真的成了厉煞,那可就无法收场了。”
夏楝道:“她的药还没到。”
太叔泗忽然觉着脸颊边儿上痒痒的,抬手摸了摸,突然发现竟是夏楝一根长发,随风一吹,挠在自己脸上。
他本来还想问,被这个一打岔,便忘了要说什么,只顾看着那一丝柔顺的发丝,恍然出神。
孔平的“试探”有了结果,冷心彻肺:“为什么都弃了我,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天地如此不公……”她声音泣血,眼中口鼻都慢慢沁出了鲜血,极大的怨怒之气,冲天而起。
连原本被太叔泗定住的崔三郎也隐隐骚动。
夏楝眉头微蹙,仰头看着那股微红的血煞气息:“你若还不来,可就晚了。”
太叔泗侧耳:“谁?”
夏楝却见目光投向院门处:“还好。”仿佛松了一口气般。
赵夫人虽不知发生什么,却知道这可是孔翘的身体,惨叫道:“不,不要……”
珍娘胸口起伏,见夏楝跟太叔泗都没有动作,她咬了咬牙,叫道:“孔大姑娘,这不是你的错!你、你是……很好很好的人,错的是这些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