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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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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佸转头看向夏楝,道:“可是你为什么说,是我亲手杀了她?倘若你真的是无所不知的天官大人,你就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夏楝道:“我问我的,你答不答,是你的。”

孔佸失笑,看了一眼室内,说道:“我竟不知,天官大人有揭人疮疤的喜好。”

“有疮疤可揭,证明你尚且活着……”夏楝冷笑道:“你觉着揭人疮疤很疼?那不知道生生地剖开……”

“夏天官!”没等夏楝说完,孔佸厉声打断。

珍娘在夏楝身后站着,此刻也喝道:“孔家主!你想如何!想对天官无礼么?”

孔佸喉头一动,嘴唇紧抿,终于低头:“抱歉。”

夏楝却没在意他的无礼,淡淡道:“孔家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孔佸不明白这句的意思,他揣起手,思忖着说道:“你手中之物,是我已经夭逝的女儿平儿所有,孔平是我前妻所生,多半是受了她生母的影响,从小性情孤僻偏激,我不太喜欢。待我娶了继室,她也因而闹了几回,多是无理取闹……她继母百般容忍,悉心教导,不料竟让她越发娇纵,最后一病不治,如此而已。”

夏楝眉峰扬起:“哦……”

孔佸道:“天官还想知道什么?”

“这狼牙,是西北塞外凶猛的头狼所有,能打死一只头狼的,必定是悍勇之士,那孔大小姐这狼牙从何而来?”

这话好像刺中了孔佸虚伪的脸皮:“我如何知晓,许是她捡的!又或者是偷的!”

珍娘心中恼火,此刻耐不住说道:“孔老爷,那好歹是你的女儿,且已经去世了,你为何提起她来总是没好话?谁能红口白牙地说自己去世的女儿偷东西的?你难道亲眼见过?”

孔佸不屑一顾地说道:“你小小的一个婢女,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夏楝道:“我的眼中,别说是她一个婢女,就算你夏府里的任意生灵,都是平等,甚至比你这所谓家主更加尊贵几分。”

珍娘闻言笑道:“是了,我们少君可不比那些瞎了眼睛蒙了心的东西,她心明眼亮着呢,很知道什么是是非黑白,也看的清谁是假尊贵,谁是真低贱!”

孔佸被她主仆当面羞辱,气滞,脸都黑了:“你们,你……休要仗着身为天官便如此目无上下……我……”

却在他语无伦次暴跳之时,门内赵夫人啜泣着说道:“老爷不必动怒,也不必再隐瞒,毕竟平儿已经去了,我们如今只有一个翘儿,就算为了翘儿能快些好起来,也该告诉天官实情。”

孔佸似乎找到了宣泄出口,怒视着她,大喝道:“无知妇人,给我住口!”

赵夫人却一反常态地不再退缩,她含泪说道:“平儿在时,我甚是疼爱,虽然略有些逆反的时候,但那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后来她逐渐长大,也知道我是真心喜爱她,故而也把我当做生母般对待,我那一次染了病,她还特意地、偷偷割了自己的血给我入药,我至今无法忘怀……”

她捂着心口处,显得很是痛苦,泪如雨下地继续说道:“可谁知后来……她、她认识了这狼牙的主人,竟然私下跟那人有了……肌肤之亲,也是我教导无方,是我的错。老爷知道后大怒,一则怪她不自爱,坏了家族清誉,二则,那人只不过是个低贱的家奴之子,而且又在战场上伤残了身子,实在不是良配,传出去只怕人人笑话……老爷痛骂了她一阵,关起门来不叫平儿出门,本是想让她改过,家里自然会再给她想法儿,谁知……平儿性子刚烈,竟寻了短见。”

赵夫人掏出帕子擦泪,道:“我跟老爷都是懊悔痛苦,却又无济于事。天官大人,真相便是如此了。”

珍娘听的心旌神摇,赵夫人所讲述的语气极尽真诚,仿佛确实是位尽心尽责痛心疾首的好继母,几乎让她感同深受。

夏楝的脸色却依旧平静的近乎淡漠:“既然如此,那狼牙的主人又如何了?”

赵夫人叹了口气,说道:“那个小子,老爷本来想不放过他,他自己大概也知道闯下了滔天之祸,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无从找寻。”

迎面一阵冷风吹来,庭院里的花草树木簌簌发抖,似提前入冬。

夏楝抬眸,看着自远处那极快逼近的阴寒之气,说道:“夫人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回来府中?”

赵夫人惊诧,不敢置信地:“什么?回来?这……”

孔佸却道:“那贱奴若敢露面,我必杀之!”

夏楝笑道:“夫人的意思,倒像是那人回不来了。”她转身看向赵夫人道:“孔家主说孔平德行不佳,赵夫人却多有赞扬,你们所说,哪个才是真的?亦或者,都不是真相?”

孔佸知道夏楝来意不善,何况已经得罪了她,此刻竖着眼睛,索性冷冷不语。

赵夫人忙道:“天官这话从何说起,老爷只是赌气,爱之深恨之切,所以才越发恨平儿的不争气……提起来难免带了怨,我说的自然是真的。还有什么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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