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页)
办事不力……误了时辰……别说是府里大太太的手段,就连这位二爷都够他掉一层皮的。
他并未细看来者是谁,只避开门口宾客们的视线,压低声音威胁:“老不死的,还敢闹事的话,你们全家都活不了!”
老妇人却置若罔闻,直愣愣地望着夏楝:“紫儿……小紫儿……?”
她终于认了出来,浑身哆嗦着,手更是抖的厉害,想认又不敢。
夏管事见老妇人不为所动,恨得咬牙切齿:“真是贱骨头,给脸不……”
只是那叫声才刚出口,人已被踹的向旁边斜飞出去,抬脚的是初守。
他才不情不愿地将夏楝放下,手里空空,心里窝火,于是干净利落地一脚把人踹开:“真他娘的聒噪。”
那管事被这这一脚踹的倒飞出去,正好跌在夏府门口台阶处,顿时呕出血来。
门口处站着的数人慌忙闪避,惊呼连声。
初守跟苏子白一左一右站着,初百将更是揉了揉拳头,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夏芠。
就在此刻,马蹄声急,伴随着惊呼,众目睽睽之下,新郎官竟然失了仪态规矩,当街奔马。
初守扭头,见新郎官飞马而至。
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新郎官脱离队伍,搏命一般打马狂奔。
初守脚步挪动,挡在夏楝身前,凝视着马上的人。
四目相对,池崇光的手紧紧攥住缰绳,眼见马儿将撞上去,骏马发出嘶鸣,池崇光总算狠心一勒。
马儿嘶叫着,总算刹住了去势,距离初守不到一步之遥,又慌慌张张地步步倒退。
自始至终,初百将的脚下却稳如泰山,甚至连眼睫都没多眨一下。
池崇光人在马上,着急控住马儿,他盯着面前的青年百将,目光掠过他肩头,看向他身后的夏楝。
可惜被挡的严实。
池崇光竟不能动,胸口起伏,只觉着眼前武官碍眼:“让开。”
初守笑道:“哟,原来不是冲我来的啊,看你这么着急还以为你来抢亲呢,我可是心有所属了,你不必肖想。”
苏子白在旁边虎躯一震:我的头儿,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等等……心有所属?
是玩笑呢,亦或者真心话借着玩笑说出口。
池崇光眉峰骤动,此时夏府的人反应过来,夏芠先迎过来,他决定假装无事发生,试图一笑了之:“妹夫,你这……这是等不及了么?”
他正想握住马儿缰绳要请池崇光下地进门,冷不防被人当胸一推。
夏芠踉跄后退,站立不稳,竟狼狈地跌倒在地。
他抬头看去,却见出手的还是那位颈上带着红巾的夜行司百将官,他正冷冷地看着自己,说道:“别急,算完了账,该娶亲该出殡,自然由得你们。”
此时老妇人哆嗦着抱住夏楝,失声哭道:“我的小紫儿,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她嗓音沙哑,泣不成声,像是有无穷的委屈从泪水中奔涌而出。
老翁本来已然力竭,气喘吁吁的,听她哭叫,便也定睛看过来。
当看见夏楝之时,浑浊的眼睛慢慢地晶亮:“紫儿?我们……小紫儿、还……活着?”
夏楝的楝,乃是楝树之楝,楝树,多盛开于春末夏初,满树细碎小花儿,淡紫色,气味清香微苦。
——“楝花落尽寒犹在,月下金波点客衣”。
因为楝花的颜色,夏楝的乳名便是一个“紫”字,有时候是“阿紫”,有时候是“小紫儿”,也有叫她“紫妹”。能这么称呼她的多半都是她亲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