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险(第1页)
致我亲爱的阿莉莎:
许久不见,展信舒颜。
这是你离开的第三个年头了,王宫里的月铃草又换了一茬,陛下前两天在花园散步时看见时还提起了你。
温蒂从缇尔娜的手下转到了王相手下,已经开始一点点接触王庭的政事了,虽然事情复杂了很多,但是不再被缇尔娜呼来喝去,温蒂对此十分满意。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在缇尔娜手下的这些时间里她变了很多(至少不会对着陌生人恶语相向了,别告诉她这个哈哈)。
我在父亲手下接触了很多案件,下个月就要自己裁决案件了,但是我并不打算在这里留下来,母亲认为在司法院无法让我认识到现行法律的利弊,她建议我走出祈明城,去看看外面的生活,我也同意。
下个月我就启程了,大概会一路向北去。上个月的信件里你说你跟着伊鹞将军北上巡检,陛下说她对北方各部发去了通知,你们的工作会因此轻松顺利一点,不知道这样的话我们还有没有机会遇到,我很想你,温蒂也是。另外,不用担心我哥哥对我造成不利,母亲并不满意他的处事方式,我想我还不会被他影响。
你亲爱的
桑伦敬上
亲爱的桑伦:
敬启。
我和将军已经离开了塔德班城,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到达了北境,将军说北境爆发了一次寒潮,灾民们情况并不乐观,我想我们会在那里停留很长的一段时间。
我希望我的信能够早点到,这样就能够提醒你多带点御寒的法器了,如果你已经出发,我只好祝你好运,期待我们的见面。月铃草生长不易,看来贝莱尔塔今年也在好好照看她们(我本来想让你替我表达感谢,但想起你可能已经不在祈明城了,也就算了)。
不知道温蒂入手王庭事宜之后有没有和陛下好好相处,她实在太别扭了。以及,我一点也不在意你哥哥,毕竟就他屡次惹出的麻烦而言,他实在有点太没用了。
再次期待我们的见面。
你亲爱的阿莉莎
桑伦收到信的时候,她已经走进了塔德班城。
阿莉莎一路赶车,当然不知道在探险队走过后,四方的传送驿站已经有好几个建成了,桑伦从祈明城直接传送,几乎省去了大部分的路程。
塔德班是北方建起的第一个城市,虽然离北境还有一定距离,但已经具有了一些北境风格,城主是一位北方德高望重的族长,在她治下城内情况比预想中的要好得多。
桑伦没去拜访城主,她在城内一些坊市上徘徊了一周,收集够了情报才踏上继续向北的路。
她没带什么侍从,一个人走出城的时候还遇上了一番盘查,守城的官兵建议她暂时不要出去,因为北方的寒潮更加猖狂了。
桑伦拒绝了她们的建议,笑着说自己就去北境的驿站里找朋友。
官兵们没有为难她,桑伦走了大道,刚走出几公里,风雪突然就起来了,道上的能见度低的很,桑伦感觉忽然有一种被盯上的直觉,意念系的魔法师总是在这一方面格外灵敏,她毫不犹豫用上了温蒂塞给她的法器,在风雪中亮起光,避免被迎面而来的马车撞上,同时念力笼罩起她的身体,织起一片保护网。
探查的魔法向周围伸出触角,桑伦视野中闪过一抹红,转瞬即逝,不等她追去看,迎面而来了一个人。
那人从身形上看约莫是个女人,披了层破破烂烂的布,在风雪里被吹得步履艰难,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桑伦听过北方传言中,风雪里的人影,此时被吓得寒毛竖起,然而那人走近后,却让她惊了一跳:
“塞利?!”
塔德班城主今天只是像往常一样早起晨练,在这之后她要批复昨天晚上送到的文书,接着她要去城内视察。直到日当正午,再赶回城主府吃午饭,下午再去在建的驿站监工,会见商会会长,批复文书,吃晚饭,最后就寝。
她的秘书——也是她带出来的学生,说她迟早会因为这高强度的工作猝死。
但是今天无论什么紧急的工作恐怕都要先搁一搁了。
当秘书火急火燎地过来告诉她,阿尔梅公主的女儿要见她还带了伤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终于因为过劳出现幻觉了。
不过当她见到桑伦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不是桑伦受了伤,但是事情可能更可怕:
那个伊鹞将军的顾问家的来自公爵府的女从受了伤,很有可能是来求救的。
王国大将军和“求救”两个字联系在一起,就足够让人倒吸一口气,联想到一些可拍的阴谋了——和兽族的战争刚刚过去不到十年,眼下谁也说不清楚兽族会不会突然发难,偏偏大将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城主不敢懈怠,向同样一脸担忧的桑伦问道:“桑伦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位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虚弱,您又是什么时候来的北境?”
桑伦有点尴尬:“我……有事找阿拉兹小姐路过。”
两人正心急如焚,塞利忽然咳了一声转醒了,一看清楚桑伦,她就忙不及从床上爬起来抓着桑伦的手腕:“桑伦小姐!您救救我们家小姐吧。”
阿莉莎醒过来的时候,耳边想起儿童高兴的声音:“阿妈!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