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第2页)
温阮绕到他眼前。
令山装不下去,只好将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她正娇嗔地瞪着他。
令山不由得心头一动,局促地说:“我、我会教阿辛的。”
温阮本来想逗一逗他,听他如此说,有些绷不住,忍着笑问:“你要如何教?”
令山张了张嘴,到底没有细说,借口铺子里还有事,匆匆而去。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温阮露出笑容,将手里娇嫩粉润的小花抵在鼻尖,嗅闻着淡雅的花香。
待在自家的布铺里,令山愣着神,想起自己答应温阮要教弟弟行房的话,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管事招呼着小工将新到货的布匹上架。令山醒神,看向一匹水红色的绸缎,想到温阮白皙柔嫩的面容。
弟妹穿上这匹绸缎做的衣裳,一定很好看……
想着,令山吩咐管事将那匹绸缎留下。
管事答应一声,将绸缎捧来他跟前,交到他手上,才去忙活别的事。
傍晚,令山携着布匹回到苏府,想要往弟弟房中走,想到先前的事,又有几分尴尬,不敢再见温阮,便将元大叫到跟前,让他送绸缎去给温阮。
温阮在房中数着红豆,心情愉悦。
元大笑呵呵地将绸缎呈到她眼前,说:“大少爷特意给二夫人带回来的。”
温阮收起红豆,转眸看向水红的绸缎。
元大将:“大少爷说,二少夫人若是不喜欢,明日去铺子里挑也成。”
温阮摸着水红色的绸缎,细腻的手感让她知道,这是一匹很好的缎子,只是这种颜色,太艳太张扬,她从前没穿过,尽管她心里却是很喜欢的,却因觉着不合身份,从不用这种颜色的布做衣裳,惯常穿着湖蓝、天青、月白那些素净的衣裳。
元大等着她发话,好去给令山回信,他来时,大少爷特意嘱咐过他,一定仔细瞧着二夫人喜不喜欢。
温阮却并不说句准话,只让他先走。
元大挠了挠头,想不明白她的心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另一边,令山等着元大回来,心里却是忐忑的,瞧见那块水红色的绸缎时,他只想着水红色很衬弟妹,却忘了弟妹惯常穿得素雅,恐怕会觉着水红色太俗艳。他是觉得弟弟昨晚那样做,让弟妹伤心了,想送绸缎去令弟妹开怀的,可他偏偏选中一匹这样的缎子,弟妹瞧见会不会觉着他在随意敷衍?没有弥补亏欠的诚心?
弟妹会不会反倒更生气了?
弟弟伤了脑子,心智只如幼童,惹弟妹生气就罢了。
他怎么能也做这样的傻事。
越想越觉着不妥,令山起了追上元大,将水红色绸缎截住的心,可转念一想,元大恐怕已将绸缎呈到温阮眼前。
这桩傻事他已经做了,再去与弟妹说再多解释的话,都不对劲,只能想一想,如何在别处补救。
令山轻叹一声,抬眸看向认真玩着泥巴的弟弟,看了许久,今早在温阮跟前放下的“大话”,该他兑现了。
心里来来回回的纠结着,令山将要说的话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着张不开嘴,眼见着天色一点点黑沉,再拖延下去,今日便说不成了,弟弟不懂事,若是今晚仍旧冷落弟妹,只怕要伤透弟妹的心。
无论说还是不说,他今晚都睡不安生,但也许说了比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