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1页)
走到一半,令山猛然一震,停下脚步。
他在做什么!
他……他怎可窥探夫人与堡主房中之事?
夫人许是还为贺姑娘住进长云堡的事与堡主闹脾气,才说出那番气话,堡主爱敬夫人,又怎会伤害夫人?
想着,令山匆匆折回寝房,带着凉水也消不下的燥热睡下。
寝房里,温阮见丈夫拿来一本崭新的《素女经》,过往七八年的记忆,犹如咒印紧缩着她的脑子。
“你该知道母亲想咱们早些完成大事。”
大事——生子。
温阮冷笑着,走过去,从苏辛手中抽走他的“宝书”,就着蜡烛点燃,从敞开的窗户扔出房外。
一气动作行云流水,丝滑如绸。
苏辛还未从惊愕中回神,他的“宝书”便已一片炽烈的火光中化为灰烬。
做完一切,温阮看也不看苏辛一眼,便上床睡觉。
苏辛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一眼,见那本崭新的《素女经》已经救无可救,闭上眼,呼吸一沉,片刻后,匆匆走到拔步床前,瞪着温阮单薄里衣罩着的曼妙身姿,瞪着瞪着,心里的火往下窜,想着没有书,也得让妻子尽快怀孕。
他咽了咽喉咙,将一条腿跪上床榻。
温阮回过头,冷冰冰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羞怯、期待,有的只是厌恶、十足的厌恶。
苏辛只觉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他僵住动作,一点点退下床去,转身离开。
温阮没有一丝挽留之意。
苏辛走到寝房外,站在夜色笼罩的檐廊下,握着拳头,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
妻子兴许还在生气,他可以等到她消气,他们还有三年,不必着急。
听着苏辛离去,温阮起身,只着一件轻薄的对襟纱衣,里面素白的肚兜若隐若现。她站到妆台前,借着烛火昏黄光,看着镜中丰胸纤腰,娇娆动人的美人,看一阵,目光凝在铜镜上,那朵鲜血点出的杏花还在那里,只是已变成暗红。
白日。
温阮翻看着账本,让令山替她拨算盘。
“一把菜刀,二十文……”
“噼啪……噼噼啪……”
温阮将视线从账本上移到令山脸上,想到昨夜丈夫说的大事,倘若她让令山帮她,令山会不会帮?
想着,温阮低下头,藏住眼里的一抹笑。
令山没听着她念账,抬眸,瞧见她像是在出神,忽然有些后悔昨夜没有走近一些,一探房中情形。
倘若夫人说的不是气话……
令山想着,感觉心头隐隐有些疼,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贺音。
贺音捧来一碗她新煮的绿豆汤,奉给温阮时,很不小心地泼洒了半碗在账本上。
令山一瞬抽走被泼湿的账本,甩干上面的汤水。温阮皱着眉凑过去翻看两页,纸上的墨字全都晕染。
贺音连忙哭兮兮地道歉。
温阮冷着脸看过去,吩咐小丫鬟送客。
被赶出正院,贺音咬着嘴唇,委屈一阵,哭着上了神兵房。
神兵房里。
搂着心爱之人,苏辛脸色阴沉。
倘若妻子容不下音儿,那么,他恐怕也等不了三年,即使母亲不同意,他也要与妻子立马和离!
正午的太阳很快晒干账本,温阮随手翻看两眼,里面的明细都已花了,认不清。她撇一撇嘴角,将账本交给令山,将他带到无人的角落里,直勾勾地看着他,说:“你可知昨夜,夫君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