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第1页)
然而这一句『安宗主,却如同一根银针一般深深的刺入了安迷修的內心深处。曾几何时,他也是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虽然不如今日的无极宗这般,但是在宗內他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如今虽然贵为无极宗二长老,看似地位更高。但是宗门的核心决策却与他无关,与张长卿一行人更是存在著一层无形的隔阂。
特別是前几日的宗门大庆典,云清瑶成功结丹,稳住宗主之位。连后来加入的血灵兰也一跃成为三长老与他平起平坐,甚至得到了镇守玄灵谷这等重要地段的职位。而自己从几年前便一直守在这片混乱的云海洲前线,与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心中的那份不甘和失落,都被张长卿的一句『安宗主给勾了出来。
想到这里,安迷修心中是五味杂陈,轻嘆一声,將杯中灵酒一饮而尽,当灵酒入口时,甚至觉得这灵酒竟然都带著一丝苦涩。
坐在对面的张长卿,自然將安迷修的神態都看在眼中。这也正是他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和地开口:“安长老,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所修的应是水属性功法吧?”
“没错,属下確实是水灵根。”安迷修收敛心神,点头应道,心中有些疑惑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在安迷修疑惑的目光中,张长卿手掌一翻,三样散发著阵阵光晕的物品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第一件,是一卷深蓝色的玉简,散发出幽深晦涩的气息,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功法。这是张长卿花费近四万勾魂玉从系统那里兑换的三品高级功法——《幽冥真水经》,非常適合水属性灵根修行。
第二件,则是一副造型呈现暗蓝色且上铭刻著玄奥的防御符文的金属护腕。这是一件实打实的三品中级防御灵宝——“玄元重水腕”,攻防一体。
当这两件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的宝物摆在桌上时,安迷修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张长卿,声音都有些乾涩:“老宗主。。。。。。这。。。。。。这是。。。。。。?”
“安长老这些年为我无极宗开拓云海,兢兢业业。你的付出,宗门和我都看在眼里。”张长卿语气真诚道:“这些,都是安长老你应得的。”
他指著两样物品一一介绍其功效,每说一样,安迷修的心跳便加速一分。尤其是那捲《幽冥真水经》,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完美解决了他因为功法品阶不足,修为停滯不前的最大困境!
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衝击著安迷修,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站起身,对著张长卿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属下。。。。。。属下多谢老宗主厚赐!”
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了!有了《幽冥真水经》,他停滯已久的修为瓶颈將豁然开朗!凭藉多年积累,短时间內突破至金丹六重绝非难事!
张长卿坦然受了他这一礼,隨后起身將他扶起,才继续开口道:“安长老,还有一事。过段时间宗门会重新下派驻地长老来此,你与他把此地的事宜交接完成,便返回无极宗的本部吧。”
安迷修闻言一怔。
张长卿继续解释道:“如今宗门虽有云清瑶坐镇,但是她毕竟年轻,管理宗门的经验不足。而且最近几年无极宗发展速度过快,宗门事务日益繁杂,她一人处理如今已是捉襟见肘。现在急需一位精通管理之道的核心长老去辅佐她,你曾为一宗之主,是最適合的人选”
说到此处,张长卿甚至微微向前倾身,对著安迷修郑重地拱了拱手:“宗门如今百事待兴,还望安长老不辞辛苦,回去助清瑶一臂之力,共同壮大我无极宗。”
这一番话,张长卿先是给予重利,再予以重任。最后他更是亲自拱手相请,给足了安迷修面子和尊重。
张长卿的这一套组合拳,可谓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安迷修顿时便感觉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刚才的那点不甘和埋怨瞬间便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无穷的感激和愧疚之情。他连忙侧身躲过张长卿的行礼,隨后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无比坚定的说道:
“多谢老宗主厚爱!能得老祖宗和宗门的信任,是安某的荣幸!属下必將儘快返回宗门,竭尽所能,辅佐云宗主。为宗门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张长卿到此的目的已然达到。
一位即將踏入金丹六重,且心怀感激的核心长老,远比一个远在边缘,心存芥蒂的金丹中期要有用的多。
最终这场小聚在十分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安迷修亲自为张长卿安排好住处,这才怀揣著两件重宝,脚步轻快地离去。
。。。。。。
第二日清晨,张长卿並未在浪荡山多做停留,而是径直返回了无极宗。
回到宗门后,他先是花费了小半年的时光在洞府內,將之前为云清瑶和血灵兰抵挡最后那道寂灭黑雷时残留的內伤给修养好。他不缺丹药,而且他的功法《雷火真诀》也玄妙,可以吸收雷火来补充壮大自己,经过这几次的天雷贯体,他的功法也已从三品低阶达到了三品高级。
功法品阶的提高也让他体內真元流转的速度快上了一倍不止,让他在战斗时能够更流畅的使用出各种武技和身法。
所以他的伤势也很快便痊癒如初,甚至修为还因为那道天雷更加精进了一丝,稳固在了金丹五重巔峰。
伤势痊癒后,他一时间竟有些无所事事。宗门事务有云清瑶和返回宗门的安迷修共同打理,井井有条。外部环境也因他之前的立威和布局而风平浪静。
於是,我们的张老祖过上了一段颇为閒適的日子。时而於后山灵潭边垂钓,一坐便是一整天;时而收敛气息,变化容貌,去玄灵谷或者山下坊市閒逛,感受一番人间烟火气。
起初,这种“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感觉確实不错,让他紧绷了多年的神经稍稍放鬆。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他自身。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