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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一病一味药同归清净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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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一病一味药,同归清净身

祖师殿主要是供奉僧宝的地方,因为他们兴建道场、广行度化,自然值得人们追思,所以建造殿堂以为怀念,也表示后人的敬仰。这些祖师们修行经历不同、所传法门亦是如此。可不管他们归属于哪门哪派,所传法门有着怎样的不同,说到底,不过是应机教化,对症下药而已。“一病一味药,同归清净身”,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祖师再怎么用心,修行也要靠自身。所以啊,人们最怕有惰性,一有了惰性,便把心灵的安宁、人生的快乐全部寄托在外界,殊不知,修行就在生活之中,而生活的主角却是每个人自己。

修行靠自身

在一些寺庙里,不仅供奉着诸佛菩萨、金刚天王,而且还供奉着佛教宗派中的一些祖师,祖师殿里所供养的僧宝大多是开辟道场或者复兴道场的大德。作为大雄宝殿的配殿,祖师殿与伽蓝殿东西相对。对于禅宗寺院来说,于大雄宝殿之西侧作为祖师殿是最为常见的一种布局,其实在其他宗派的寺院中往往也能见到这样的布局。

不同的寺院,所供奉的祖师也不相同,因为他们各自隶属于不同的宗派传承,所以,在禅宗寺院里多能见到禅宗中土初祖菩提达摩的造像,而在达摩祖师的左方则是六祖慧能大师,右方是慧能的三传弟子百丈怀海禅师,这两位禅师一位将禅宗“顿悟成佛”的理念发扬光大,一位建立了影响禅林千百年的丛林制度。也有些禅宗寺庙里供奉着禅宗中土六位祖师,即初祖达摩、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而净土宗寺院所供奉的多为净土宗大师,例如北方佛教的发祥地——北京红螺寺内就供奉着净土宗第十二代祖师际醒祖师和第十三代祖师印光大师。

虽然在不同宗派的寺院里所供奉的祖师像并不相同,可其实佛门之内是没有门户高低之分的。正所谓“一病一味药,同归清净身”,即便修行法门不同,宗派见解不同,但总还是殊途而同归,不同的修行法门也只不过是针对不同根器的修行者罢了,这其中没有什么高下之别,所以真正的修行者又何必执著于门户之见呢?

即便不同根器的修行者所选择的道路有所差异,可到底还是为了还内心以清净,开悟智慧,度脱众生,让自己活得自由,也让他人活得幸福。路不一样,选择哪种交通工具也是随自己的爱好,可到底大家要到达的目的地总还是一致的,所以,争执个什么劲儿?《金刚经》里说得好,“诸法平等,无有高下”,即便不是同一宗派,供奉别宗祖师造像,这也在情理之中。

在天津著名的古刹大悲禅院,就有弘一法师纪念堂和玄奘法师(法相唯识宗的创始人)纪念堂。

来到大悲殿西侧偏室,便可看到弘一法师纪念堂,门前挂有一块金字匾额,乃是龚望老居士所书。“弘一法师纪念堂”七个字以汉隶书写,那种浑厚深沉的感觉与弘一法师飘逸随性的性情似乎不太搭配。不过再仔细地去看,反而觉得正是因字体的浑厚沉稳,凸显出弘一法师深厚的佛学素养。

纪念堂内有徐悲鸿先生所画的肖像画复制品,画像前为一桌案,上面供有弘一法师的铜像,他盘腿而坐,表情蔼然,安逸而慈祥,莫说人间看不到真佛,现如今眼前看到的这位就是——虽然那只是一尊铜像。

这里除了有今人所作的传记、年谱、诗词文章等,还有许多文献资料,尽管是影印件,但也十分可贵,每天来这里瞻仰怀念弘一法师的人为数并不少。

在大悲殿右侧,与弘一法师纪念堂相对,是唐代高僧玄奘法师的纪念堂。纪念堂内供奉着法师绣像,一进门迎面就可看到。供桌上有尊一米余高的莲座金塔,以此象征这里供奉着法师的灵骨。

广州市的华林寺有着将近一千五百年的历史,最初它的名字叫“西来庵”,是菩提达摩东渡来华登岸的地方。华林寺祖师殿里供奉的就是中土禅宗初祖菩提达摩,不过如今的这座达摩堂是现代人为了纪念达摩祖师而重建的,或许殿堂里少了一分古韵悠扬,但是一样的庄严清净,是个修养身心的好所在。

达摩堂坐北朝南,堂前一副对联写着:“东土禅宗传妙法,西域宝甸辟华林”,想当初这位远道而来的得道高僧与崇信佛教的梁武帝话不投机,便独自来到少林寺,于是就有了“面壁九年”、“只履归西”、“一苇渡江”等富于传奇色彩的佛教故事。

在大殿北墙的正中间位置,有一白色石基,上面供奉着达摩祖师塑像。但看他身着袈裟、右腿曲起来,左腿成跏趺坐,那神情中虽然有几分慈悲端严,可更多的却是看淡尘世变化的洒脱和旷达。

来到大雄宝殿,我们心中满是敬畏之感,而走进祖师殿,我们则多是怀着对佛门大师的敬仰之情。历史上那些高僧,不论是庄严端正,抑或是旷达洒脱,或者是憨然平和,或者是机锋智巧,尽管形容各异、性情不同,但他们都于行住坐卧之中显示出修行的机要和法门。这些祖师的一言一行也凝聚着深刻的佛学思想。如今我们来到祖师殿,是否也能透过祖师们的造像而悟到佛门通透的智慧和厚笃的慈心呢?

真的,这如何去悟、悟到什么,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一花开五叶,莲花处处开

那时是在灵山法会上,大梵王方广以一朵金色婆罗花献给佛陀,请求释迦牟尼佛为众生讲说佛法。释迦牟尼佛收下了这朵花,但他却默默无语,只是以手拈花,环视众人。法会上的人们猜不透、也悟不破佛陀的本意,他们只能面面相觑,只能在心中暗自嘀咕,却说不出个道理,也不敢随便说话。

佛陀的上首弟子摩诃迦叶却做出了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表现,他注视着那朵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花朵,微微笑了。佛陀于是告诉大众:“我这里有洞见真理的法眼,得证涅槃境界的妙心,证悟到无上智慧、照见实相的法门。这种法门不需要通过文字来获得,因此我不立任何文字,在九教之外别传一教,现在我把这法门传给迦叶了。”

这是佛经上的一段记载,也是禅宗的最初起源,而“拈花一笑,以心传心”的典故也因此而流传下来。迦叶因为悟到了其中禅机而成为印度禅宗的初祖,传到菩提达摩那里是二十八祖,而达摩来到中土之后就成了中土禅宗的初祖。

禅宗尊菩提达摩为初祖,这便是“一花”,而“五叶”则指的是禅宗后来发展形成的五个宗派:沩仰宗、临济宗、曹洞宗、法眼宗和云门宗。禅宗初祖菩提达摩在传法给二祖慧可时,曾留下一首偈语:“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后人推想,这可能是达摩祖师对禅宗在中土未来发展情况所做出的预言。

在禅宗之外,还有一个佛教宗派对人们的影响极为深远,这便是净土宗。说到净土宗的著名寺院,那可真不少,江苏吴县的灵岩山寺,颇具江南风韵;黑龙江大庆市的果成寺,虽然地处寒冷,可发音声声,不绝于耳,真是庄严了冰雪世界,温暖了世人心田;还有那中国净土宗的发祥地——庐山东林寺、以及丽水青云寺、东天目山昭明寺等等。

东晋时期,高僧慧远在庐山东林寺建立莲社,普劝世人一心专修能往生净土的念佛法门,因此净土宗又被称为莲宗。只不过,那情景庄严的彼岸世界倒不一定是我们死后才能去的地方,我们的内心,也需要时刻清净它、庄严它,让它消融掉仇恨和嗔恚,唤醒慈悲与智慧。

在我们这个娑婆世界里,确实有太多的痛苦和烦恼,这些压抑着我们心灵的东西却也并不一定非要通过改变外部环境来得以瓦解。心上的痛苦,还要靠心灵的救治。当一个人的肉身有了病痛时,大家会说:“你去看医生吧。”但是,肉身上的病痛容易疗愈,心灵上的疾病就难以治愈了。

如果说,佛菩萨是那治病施药的人,那么我们自己也不能完全被动地等待他们的救治。一句至诚至真的“阿弥陀佛”,便意味着世间有一人希望踏上圆满的修行之路。再一句佛号,一声声地诚心诵持着,莲香四溢,慈心洞开。以前我们最怕被人伤害,我们在认定自己被人伤害后不仅会难过、恼火,还会想要“以牙还牙”地报复。你越是观察自己的情绪,观察自己的怒火,越会感觉自己的怨恨更深、更重。可一旦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你就忘记了这份恼怒与怨恨。可见,一切不过是外相,而且这外相禁不住任何变化。

也许你会说,当自己恼火时碰巧遇到了其他的事,自己实在无法顾及,然后这怒火就自然而然地熄灭了。可是,如果自己生气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那么这怒火不是还会一直燃烧着吗?

这时候你可以用净土宗的良药,打一声佛号,恭恭敬敬地,哪怕不念出声音来,你只是在心头默默地诵持着,只需要六个字“南无阿弥陀佛”,你不断地念,慢慢地念,等有人问起你来“刚才为何要生气”,我敢保证,你会惊诧地反问道:“刚才我何尝生气了?”

看,其实你可以不生气。所谓的怨恨禁不起慈心与智慧的瓦解,可见,我们平时所谓的“深仇大恨”,那是自己与自己较真儿。

当我们断言自己无法与他人和平相处时,那是因为我们无法与自己和平相处;我们投身在熙攘的尘世无法获得当下的宁静,那是我们自己的心灵只是过多地关注到喧嚣和染污,却对清净简单漠然无视。

一声佛号,一缕佛香,一朵青莲,一瓣佛心。如果这佛号能唤醒我们的慈悲,让我们清醒些也再清净些,那么天地人间便宛如一个新世界,这里没有对抗,没有压抑,在几卷经书,一抹檀香中挥洒着内心的善意,你便发现,人生其实很美妙,也很自在。

当我们置身于滚滚红尘中,为着所谓的名利财富、爱情事业而过着充满烦恼与煎熬的生活时,倒不如暂且不去思考些什么,更不要去争夺些什么。虽说不是走进寺院马上就能做到心中无杂念、了却万般烦,可至少你能在心随身行的旅程中渐渐醒悟,醒悟之后,你方才发觉,净土与尘世并不是两两相隔,而自己的心与那佛前的莲花又何曾有什么不同呢?

一花一净土,一土一如来。莲中的净土也可以是我们的自心,净土中的莲花摇曳多姿,它告诉我们,修行并不是要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到处寻找,而是自然而然、每一步都坦然地走来,不管是在佛土还是在红尘。

逼自己一把

玄奘法师西天取经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他不仅以其能力和辩才征服了印度佛教界,更在回到大唐之后与其弟子窥基共同创立了唯识法相宗。想来这位窥基大师能得到玄奘的真传与厚爱,一定有着什么超乎寻常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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