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烟花的旅行家四(第3页)
闸门四周的穹顶结构上,无数自动机炮从隐藏的装甲板下“咔哒”一声升起,炮口不断一动,似乎正在进行目标锁定。
“我想要得到你更多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想让你帮忙把它激活一下。”
骊执,因为分开太久了。
久到我快要学不会,怎么用人类的手段,表达思念了。
是一个出乎意料,又似乎格外真诚的回答。
骊执垂下头,将额头抵在掌心上,抵消那愈演愈烈的疼痛。
一层天青色的能量屏障开始展开,水波一样流动在闸门上。
“骊执,现在该我问你了。”
不是驾驶员,也不是架构师。
是骊执。
是在那个雪夜眸光清亮,认真和它做着“中二”宣誓的骊执。
是雪鸮机甲的骊执。
“我的问题是,你刚刚,为什么会疼?”
我不知道在你的时间里,你在我看不到的路上走了多久。
是有什么伤病吗?是被什么该死的家伙欺负了吗?打回去了没有?
“警告:侦测到非法入侵。立即终止一切行动。防御系统已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重复:立即终止行动。”
机械生命的交流速度可以快到毫秒,雪鸮却希望,并肩作战的这一刻能延伸得更长。
骊执快速回复。
“是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我疼。”
不高兴。
或者说,更精确的将,她感知到了雪鸮的“消极情感”。
如果没有情感倾向,万事万物都被丢在了没有秤砣的天平,也没办法做出选择,尤其是“主动要求参加展览”这种选择。
因此任何具备自我意识、并且能自主做出选择的人工智能,都不可能不拥有“情感”。
哪怕,只是系统模拟出来的。
“——你现在,能完全感知到我的‘情感’了?”
雪鸮的声音发紧,关注点却在骊执的感知上。
骊执有些奇怪,她以为每个机甲战士在和机甲产生精神链接后,都能感知到来自数据流另一端的,机械的心跳。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安抚道。
“嗯。”
“你的心脏在说,你很想流泪。”
“骊执!”
耳边炸起安夏的声音,骊执正想解释现在的状况,紧接着听到的话,却像是给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