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籍无名(第2页)
骊执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反倒敲了敲他的脑壳。
“你觉得,副本和系统是什么关系?”
骊镜很快做出回答,“如果我是系统,那我会需要越来越多的、能最大化效率利用的副本。不论我开启副本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希望它们能尽量高效地去为我干活。”
骊执点点头。
“而我们刚刚算是把满仓园副本给炸穿了。”
“……”
听到这番话,骊镜的数据流里不可避免地、重新检索出了满仓园大火的消息。
骊镜把刚刚的白日梦戳破,继续一头扎进数据流里。
作为刚刚把副本整个轰了的“恐怖分子”,冲系统打听下个副本里关键人物的消息,还是太会做梦了。
副本的最后,骊执骇入了世界代码,和满仓园的耗材们一起终结了这个写完血泪与罪恶的虚拟空间,也间接导致了现实中的满仓园覆灭。
“那在创造者看来,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步入了虚拟的满仓园了呢?”
骊执静静地看向桌子上那个孤零零的花盆,金属的流线在空气中肃穆地折射光线,独自寂寥。
她也不确定。
但或许,从一开始就是。
或许从跳下飞行器的下一秒,他们接轨了一棵树的命运,又或许她们压根没有坐上那架开往满仓园的飞行器,只是坐在家里,被世界彼岸的虚拟空间接轨了意识,编织了幻境。
属于安夏的、被游戏系统定制的记忆里,并没有说清楚花盆是怎么来到她家里的,她们拥有的的副本奖励里,也没有包含花盆的奖励条款。
骊执又不免想起,在她被粉笔变小,即将去“实验室”探险时,耳边传来的、和安夏现实中的家里,如出一辙的天气预报。
明明感觉在副本里已经过了很久,再次睁开眼睛,却只过了连一条天气预报都还没播放完的时间。
骊执一点点支起脑袋,把花盆捧在手心里。
那空荡荡的躯壳里没有伸出枝条的满仓树,没有圆滚滚等着她前往下一个空间的粉笔,也没有试图继续污染人类的满仓树树精。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耗材们给她们书写的梦,一场甚至还来不及相知相识,就葬送在醒不来的未来里的梦。
除了几个被系统安排着来到这里的参赛者,没人听到他们的呼救。
世上最寂寞的魂灵,落入孤岛之境。
“……这段剧情很刺激,留下!”
“这段剧情里的创造者太帅了,留下!”
已经开始剪新片子的骊镜忙前忙后地删改,骊执则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
突然,骊执感受到一台不老实的摄像机,轻轻压在了自己身上。
“怎么了?”
“创造者,这次的片子我们要起什么名字?”
骊镜从善如流地从她身上飞下来,又蹭到了她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