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鹰愁涧龙吟变故人玉简显神威为大家的催更而加更22(第1页)
方寸山巔,那一方小小的石桌,仿佛是整个三界棋局的缩影。
李长安执起一枚温润的白子,却没有落下。
在他的“观天之术”中,代表著唐玄奘的那枚棋子,原本散发著纯粹而又略显呆板的金色佛光。
但此刻,这佛光却变得极为不稳定,时而黯淡,时而闪烁,光芒的內核深处,甚至透出了一丝想要挣扎、想要探寻的迷茫。
就如同一颗被包裹在坚硬教条外壳里的种子,终於被敲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便是生机。”
李长安淡淡一笑,將白子放回棋盒,端起茶杯。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海与无尽虚空,落在了那条尘土飞扬的西行古道之上。
……
自那日佛理之辩后,西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唐玄奘不再像从前那般,动輒便以经文教诲,言语之间,也少了那份为人师表的理所当然。
他变得沉默了许多。
一路上,他常常会不自觉地看向前方那个牵著马,步履稳健的背影。
那背影明明还是那般瘦小,但在他眼中,却仿佛蕴含著某种他无法理解,却又心生敬畏的至理。
他有许多问题想问。
想问那“诸相非相”,想问那“本心如来”,想问自己坚守了半生的佛法,为何在那简单的几句反詰面前,会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那是他身为大唐圣僧,身为师父的最后一点骄傲。
这日午后,师徒二人行至一处险峻之地。
两侧是万丈悬崖,壁立千仞,中间一道涧水奔腾咆哮,水声如雷,激起千堆白雪,雾气繚绕,不见其底。
崖壁上刻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鹰愁涧。
行了半日,那匹跟隨唐玄奘从长安而来的凡马早已口渴难耐,便自行走到涧边,低头饮水。
唐玄奘勒住韁绳,也想稍作歇息,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平静的涧水水面,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
一道银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从水中激射而出,那並非实体,而是一道由无数银亮鳞片组成的狂暴洪流。
空气中传来一声布帛撕裂般的巨响,伴隨著一声悽厉的马嘶。
那银影张开一张遍布水晶般利齿的巨口,只一口,便將那匹神骏的白马连同嚼子、笼头、鞍韉,整个吞入了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