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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道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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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知雪也是看重掌柜的这一点,才敢当着他的面和云双说事。

“掌柜,此一别,怕是再难相见。万望珍重。”江知雪站在门前,看着掌柜挥手让人抬走装书的木箱,语气十分不舍地同他道别。

掌柜同样回礼道别:“珍重。”

目送着他们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江知雪才转身关门,拿着手中的银钱回到房中,准备换身衣服最后再见见谢怀清。

轩窗外,阳光正好。

此处是从前她与谢怀清相聚最爱去的酒楼,准确来说是江知雪最爱的地方。地处幽静,窗外远处就是一片连绵的山,价钱也不高,只需一两银子便能包下一个暖阁。

江知雪靠坐窗边,感受着屋中炉火与屋外太阳的暖和,等待谢怀清的赴邀。

脚步声自楼下响起,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一阵阵“咯吱”声。

是谢怀清来了。

他推开门,将肩上披风解开,甩给身边小厮。随后大步流星走到江知雪对面坐下,拿起桌上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这么急着找我来所为何事啊,安国公府三小姐?”他特意强调她的身份,咬牙切齿道。

江知雪淡淡笑了笑,也不着急,先是对着一旁的云双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上菜了,才转过头对谢怀清说:“谢公子,不必这般阴阳怪气。”

听见这声“谢公子”,谢怀清简直气笑了:“江知雪,你什么意思?这两个月来,我给你去过多少封信,你可曾回信给我?今日谢典跑过来和我说云双送了封信过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你就这么对我?一来你就叫我‘谢公子’,这么多年的情分,就值这一声生分的‘谢公子’吗?”

“是你先如此称呼我的。”江知雪气定神闲。

一句话倒是将谢怀清堵得哑口无言,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愤愤地喝下。

气氛就这么僵持着,二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谢怀清是气得不想说话,而江知雪则是不知如何开口。

云双适时开门,招呼小二将饭菜送进来。

热气腾腾地饭菜摆上桌,往上漂浮的水汽在二人间扭动,江知雪率先开了口:“尝尝吧,还是之前的口味。”

谢怀清也不废话,给个台阶就下了。

又是一阵沉默,但气氛已经融洽,似乎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谢典凑到云双身边,想询问她些什么,就见云双默默地远离,直把他弄得心慌慌。

“你从未与我说过你的身份,我以为……”谢怀清主动挑起话头。

江知雪以手撑头看着窗外,声音听起来幽幽的:“以为我是安国公府有点脸面的丫鬟吗?其实你猜得不错,我与丫鬟也无甚差别。”

“你真的愿意嫁给那个废太子?”谢怀清纠结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最在意的问题。

“圣命不可违。”

“你知不知道他……”谢怀清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又小声说道:“他现在口不能言,手筋也被人挑了,已经成了真真切切的废人,如今不过等死。你难道要嫁给这样一个人?”

江知雪浑身血液凝固了,她只知天牢折磨,不知会变成这样。她不敢去想那样的太子如今痛苦的模样。

她的声音颤抖:“那你说我当如何?”

谢怀清以为她知道怕了,连忙宽慰:“你别害怕,离成婚还有段时间,我可以帮你,先去他们查不到的地方暂避,待此事过后,我金榜题名,再将你接回来。”

江知雪这一刻才算完全看清他,一颗心算是彻底落了湖底。

她平静看着他,笑容讽刺:“你可是侯府嫡次子,应当最清楚违逆旨意代表什么。我若走了,我的阿娘怎么办,安国公府无辜性命又该如何?你又以什么名分接我回来?”

谢怀清潇洒肆意惯了,从没考虑过这些。一连串的质问让他羞愧难当。

江知雪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将搁置在一旁的锦盒并三十两银拿出,往前推去:“这是你送我的珠钗和书的银两,现在还与你吧。”

“什么意思?”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

“唉,”江知雪叹了口气,“嫁给废太子,是我自愿的。那日长公主的赏花宴,我也去了,谢典当时也见到了我。”

说着就站起身,走到门口,拿过云双手中的斗篷披上。临出门前,又补充道:“谢怀清,你我本就云泥之别,不必为我劳心。愿你来年金榜题名,快意乘风。”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谢怀清脑子里思绪纷杂,双手紧握,咯咯作响,看向谢典的眼神透着冰冷。

谢典在江知雪说出他时,就已经颤抖着跪下,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说吧,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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