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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看清(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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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华轿辇,宝气珠光,金丝作线织成轿帘,黄金雕刻蛟龙为轿顶四角,通透汉白玉从蛟龙口中吐出,末端坠着明黄流苏,随着轿辇摆动起伏。

金吾卫百人、仪仗宫女六人分立前后,左右两侧另有随侍太监四人,最末更有一群举着祈福还愿用具的太监宫女。

天家贵胄,阵势威严。一行人浩浩荡荡,面容肃穆。金色甲胄和轿辇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周围是此起彼伏的低声交流和吸气声。

“小姐,好长的队伍,好威严……”云双看得呆愣,一时忘了放低声音。

江知雪眼疾手快,赶忙捂住云双的嘴低下头去,只觉有无数道视线在盯着她们。

“这么大声讲话,不要命啦?”江知雪低声警告,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扑通着快跳出来。

缓了一会儿,江知雪小心地一点一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人们好像没有再过多关注她们,那颗扑通的心算是落了回去。

云双被自己吓得不轻,不敢再抬头望一眼。

太子的轿撵依旧稳步前进着。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窗帘被风吹起,江知雪就这样不期地与太子对上了视线。

金尊玉骨,郎艳独绝。这是江知雪此刻脑海里唯一能想到的词。然视线交汇时,只一瞬,分明太阳朗照,却让江知雪如临数九寒天。

那眼神太过冰冷,与传闻中温润君子形象可谓天壤之别。

江知雪好久都没缓过神,直到云双的声音唤在耳边响起:“小姐,太子他们已经走远了。”才发觉四周又渐渐恢复了热闹。

回忆起刚才的对视,她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挽起云双的手催促道:“走吧走吧。”

阁楼上,江望月双手撑着栏杆,眺望着渐行渐远的金色轿撵,双颊绯红,眸中情意绵绵。

一路上,太子那冰冷的眼神始终在江知雪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脸也开始与记忆深处的一张脸重叠。

那是某次跟随谢怀清参加的文宴上,江知雪独自坐在亭中休息,期间见一身穿华服的好看男子从前面路过,对方察觉她在看着时,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原来那是太子嘛。两次对视,似乎都与京城中的传闻不太相符。江知雪摇摇头,强迫自己别想些有的没的。

空气中传来浅淡的花香,西郊快要到了。

亭台楼阁已经能隐隐约约瞧见,再往里走,是一条幽静的小道,两旁常青树高耸入云,伸出的枝桠形成天然拱门,走入其中,顿觉清凉畅快。

穿过小道,是一面高高的围墙,两旁皆站着守卫。刻有精致浮雕的朱红木门大开,门前站着两个侍从打扮的人,正在查验请帖。

云双从袖中拿出请帖,上好的云砂纸,一打开,花香便扑鼻而来,是长公主最爱的金丝贯顶牡丹香。纸上贴有各色花瓣装饰,烫金的字体清雅飘逸。

这份请帖是前几天的清晨,谢怀清的贴身小厮特意送来的,一并送来的还有一封书信。

信的开头是一贯的问安,往后看去,却是满满的情意流露,表明自己对她的爱慕,盼与之共同赴宴。风格与以往大相近庭,直把江知雪看得面红耳赤。

甫一进门,眼前豁然开朗。奇花异草,争奇斗艳,游廊交错,飞阁如虹。还未到开宴时间,少男少女们此时三三两两,或曲水流觞,或赏花斗草,或静坐闲谈。

江知雪眼睛快速扫过人群,却不见谢怀清的踪影。又怕被人看出异样,只得尽量慢下步子,端着千金小姐应有的姿态,穿行于花丛之间。

眼看日头渐高,不少人都躲去了阴凉的地方或直接先在宴会落座,江知雪的额头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云双连忙拿出帕子为小姐擦汗,“小姐,要不咱们寻个遮荫处休息休息再找吧,此处亭台楼阁那么多,眼下一时半会也很难找到谢公子,说不准他被哪家公子邀走脱不开身。”

江知雪迟疑着,抬头看了看太阳,恍得人眼睛难受。那些公子小姐怕晒着早就躲凉快去了,自己再在这站着瞎晃多少有点显眼,思虑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听了云双的话。

二人寻了棵桂树靠着,清香从头顶传来,稍微抚平了江知雪心里的焦躁。

身后不远处是长公主特意开凿的采月湖,沿湖的杨柳低垂,湖中荷叶随着微风轻摇,即使已经中秋,荷花依旧盛放。湖心处一座亭子,四面皆由轻纱遮挡,却只见亭子,不见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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