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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秦淮霜落故园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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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宜之不由在绿衣少年扭头看向她时,脱口而出:“少盟主?你是,栖凤山庄的少盟主萧云策?”

“你不认识我?”

萧云策听见白宜之说的话时,愣住了。见白宜之表情真挚,语气诚恳,不似作假,他又愣了好半晌,抬手摸了摸耳尖,哈哈干笑两声。

他笑的实在有些尴尬,嘴角僵在原地,嘟嘟囔囔又不可思议地吐出一句话来:“你,你竟然不认识我,怪不得要问我的剑。”

白宜之看出萧云策脸上的不自然,咳了一声,甜笑道:“我现在认识了。你是少盟主萧云策,那你的剑就是,兵器榜最值钱的第二名——逐风。”

她指着剑上的宝石,呼之欲出的答案卡在喉咙里半晌都嘣不出来,眼神似乎穿过晶莹剔透的宝石,落在兵器榜关于逐风剑介绍里的几行字上。

“逐风剑,铸剑庄老剑主受盟主萧天鹰所托而铸,剑为黑金双色,上刻金火凤凰衔珠,凤口叼万阐宗唐拉雪山上百年产一颗的雪晶石,尾羽镶十五颗珰珠。乃少盟主萧云策之佩剑,位列兵器最值钱榜第二。”

白宜之想起这段话,也亲眼看见曾感慨过的,百年产一颗的雪晶石都能被拿来铸剑的阔气豪剑,她沉默须臾,深吸一口气,“所以这颗宝石,其实是万阐宗的雪晶石?”

萧云策豪气回答:“当然,世人皆知嘛!”

桃花客栈门口灯火通明,映照着往来衣着光鲜的江湖客,远处画舫上丝竹管弦的余韵似乎还在空气中飘荡。

烛火照亮白宜之紧皱成一团的脸蛋儿,低头看向手中染血的罗盘,抬眼看见萧云策腰上的剑。

罗盘上的指针仍旧指着萧云策剑上的宝石,锦绣袋里的龟壳忽然发热,发出嗡鸣声。白宜之的手按在锦绣袋上,龟壳停止鸣叫,却烫着她手心,像在灼烧她的皮肤。

白宜之信自己的卦,也信罗盘。

她默默攥紧罗盘,用力到指尖发白发颤。

心口猛跳,周身血液翻滚,似激动,似害怕,又似终于看见希望般的急切。

白宜之此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终于能够无比格外坚定地确认一件事:母亲的失踪,一定与万阐宗有关。

万阐宗……

又是万阐宗。

青阳金穗楼也有万阐宗的人,还和李不言打了一架。初到锦城那日,魁梧大汉抱着的孩童手里拿着印有万阐宗符印的拨浪鼓。

而李不言,也和万阐宗一起出现过两次。

青阳打架、锦城杀人。

她想,李不言当日的刺杀悬赏是不是万阐宗有关?如今他主动说来金陵,是不是也是为了这件事?

可悬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已经杀了人,连店小二都说他去那赏钱了。

“范鸠的喽啰怎么比蚊子还烦人?”

忽而,被白宜之刻意遗忘的青石巷记忆无比清晰起来,她甚至记起李不言当时说过这样一句话。

白宜之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还没想起范鸠此人是谁,忽觉鼻尖有些怪异,似有鼻涕一般的东西往下滴,抬手用手帕去擦,却见手帕上擦出来一团红。

萧云策登时瞪大眼睛,想起自己怀里还有块帕子,急忙递给白宜之,“姑娘,你怎么突然流鼻血了啊。快快快,快擦擦。”

白宜之摆手,靠着石狮子前向倾身捏住鼻子,略半刻,鼻血终于不再流了。

她直起身,吸了吸鼻子,对萧云策笑道:“就是有些上火,小事儿,小事儿。”

李不言买完江湖帖,坐在一张桌子边,本想先点两碗阳春面,再叫白宜之进来吃饭。

却突然想起昨日晚上在一家不甚豪华的客栈吃饭时,白宜之这娇贵的大小姐,竟然吃不惯那家客栈的米,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们家从不吃这等子糙米,这些糙米只会拿去喂庄子上的猪牛羊鸡。最后竟然还给了那家掌柜的两张银票,让他们去换米。

李不言当时差点儿掰断筷子。

想起这茬,他干脆只点一碗阳春面,懒得替她点东西。

谁承想李不言都吃完面待了一会儿了,连店小二时不时往这边看,似乎要催他付钱。

最后实在等得不耐烦,猛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店小二急忙拦在门口,对李不言道:“客官,阳春面七钱。”

“白兆安,听见没,阳春面七钱。”

李不言停在门口,对台阶下站在石狮子旁的白宜之大声说着。

白宜之刚止住鼻血,还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听见李不言的声音抬头,颇有疑惑的“啊”了一声。

萧云策在一旁暗暗听见姑娘的名字,悄摸儿的呢喃了一句:“原来她叫白兆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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