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5金风玉露一相逢(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布行老板肥头大耳,大腹便便,坐在圈椅上,肚子上的肉都勒出了椅子外。

他抬眼看见李不言,愣了一秒,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因为太过恐慌着急,带着椅子一同跌在地上,堪堪站稳后用袖子擦了擦额间虚汗,忙问:“无名大人来此,有何贵干啊?”

这布行老板也姓李,是无间楼在青阳的线人,本不该如此惧怕李不言,却因为两年前去无间楼回禀差事时没选好日子,亲眼瞧见李不言斩落五大天字杀手的第一名——池瑕的脑袋。

李不言拎着热乎乎血淋淋的脑袋路过李老板,他只不过多看了一眼,就被李不言阴气森森的眼睛瞪着,还笑着问他:“你看什么呢?难不成也想让我把你的脑袋割下来献给楼主吗?”

当时的李不言,一身蓝衣被染成血红色,满脸的血渍,左手骨折弯曲着,胸口被池瑕的剑划出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被刺破露出血肉白骨的剑伤。

却仍旧能笑着威胁李老板,甚至还能用骨折的左手扬起剑,刺破李老板脖颈处的衣襟。

李老板捂着脖子,当场吓得下跪。

至此,那一幕就成了他终生的梦魇。

李不言倒不知道李老板在回忆当年他的壮举,只饶有兴味的瞧着他这幅蠢模样,嘴角勾了勾,又好似自己才是此间主人般,拖着倒下的圈椅坐在主位,施施然坐下来,命令般开口:“也没什么,就是,想请李老板,借我十两银子。”

“好说……好说,区区十两……十两?!”李老板努力瞪大被脸上横肉挤成缝隙的两只眼睛,颇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大人,来我这里,就只是,为了借十两银子?”

“不然呢?”李不言手指挑起桌上的玉蟾蜍,仔细端详着,“难不成我是专程来看你这堆肥肉是怎么跟椅子摔跤的吗?”

李老板不敢怒,只一个劲儿赔笑:“哈哈,大人说的是,说的是。我这就给大人送十两银子,大人就不必还了,只是十两而已。”

他拿出一锭十两道雪花银,奉承献媚的递到李不言面前,“大人,请。”

李不言搁下玉蟾蜍,拿过银子,笑着看向李老板,“诶,李老板这是哪里的话,十两银子可不少,虽说李老板不缺这十两,但无名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这日后,自然是得还给李老板的。”

在李老板一连串的“是,是,是,大人乃守信之人”“不着急不着急”“慢慢还慢慢还”的声音中,李不言站起身往外面走去,走至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指了指圈椅,点了点李老板的胖如两人的身形,摇了摇头。

“啧,李老板,你还是减减肥吧,估摸着再过几天,这椅子都塞不下你了。瞧你这样,轻功怕是够呛,你说你,要是某日不小心上了悬赏单被不长眼的新人接下了可怎么逃命呐。”

说完,就笑着扬长而去,只留下李老板一人惶惶不安。

李老板靠着墙,看了一眼圈椅,又看了一眼自己肚子上的肉,突然大声喊着小厮:“刘儿,从此以后,本老板的膳食统统减半!我要减肥!”

此时白宜之挎着锦绣袋子,刚将马车停在布行门口。又刚抬头,就看见李不言悠哉游哉地从布行出来。

她赶忙招手,大喊:“贵人,贵人,贵人!”

李不言踏出门槛时正在想十两银子的用处:

万阐宗受邀去比剑大会坐镇,范鸠必会出现在孔雀台。所以这五两嘛,就用来买比剑大会的入场名额,余下五两用作盘缠。

结果刚想到中午吃包子还是面条,就听见身后陡然出现一声又一声喊着“贵人”的熟悉音调。

李不言抛银锭的动作一顿,身形猛地一僵,悠闲的步子瞬间消失。

不是,这缺心眼儿少根筋的女人怎么也来青阳了?还以为她驾个马车回家了呢,关键,怎么还这么巧地让她跟撞见了?

他来不及思考再多,连头都没回,身影顿在原地片刻都未到,就赶忙收起银锭拔腿就跑,霎时消失在人群中,连条发带都瞧不见了。

白宜之还没来得及跑到李不言面前,就看见他的背影咻一下,不见了。

似在躲邪祟一般。

她咬紧牙关,又露出一种“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般的”甜甜笑容,跑进马车内算了一卦方位。

贵人往西去了。

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