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神圣誓言8k大章感谢曦阳且歌大佬的打赏(第1页)
却说那边,君士坦丁?达拉西刚刚踏出船长室,正要迈向等候多时的小艇,听到一旁士兵告知的地点后,却又生生止住脚步,“哪里?”
君士坦丁微微一嘆,却又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就在身后的亲隨准备询问的时候,君士坦丁將原本收回来的脚又重重的踏在小艇上,只是简短的说了两个字:“出发。”
亲隨也赶紧跟上,朝著控帆的士兵点了点头,士兵们得到了命令也就放下船帆掏出船桨,朝著约定的地点驶去。
至於其他船得到的命令则是原地拋锚待命。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君士坦丁他们已经接近目的地了,远远的就能看到一艘和他们相似的,只能乘坐十余人的小艇停在正对著阿米索斯的海面上,四周围並无任何其他的船只。
等两艘船渐渐靠近,只见对面的船上率先拋过来几捆粗糙的麻绳,士兵们沉默的接过然后奋力的拉扯起来。
就这样两艘船在海浪中缓缓靠拢,最终並排停稳。
双方的士兵们迅速將麻绳缠绕在船舷的铁环上固定,这两艘船本就只能装载十几人,自然是没有船檐之类的遮挡的。
隨著双方距离的接近,由於只是一场简单的会面,双方显然也是並未穿戴盔甲,至於头盔自然也是没有的,因此阿莱克修斯便直接看到了满头白髮的君士坦丁·达拉西。
与此同时,君士坦丁也理所当然的看到了对方。
“君士坦丁阁下。”阿莱克修斯不卑不亢,微微躬身,行了半礼。
“阿莱克修斯,”足足几十息之后,君士坦丁才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开了口。“为什么选在这里?”
“当然是为了安阁下的心了。”阿莱克修斯抬手指了指这空旷的海面,从容答道。“毕竟我昨天才借著一场会面,在约翰的归路上安排了一场埋伏。选在这无遮无拦的海上,正是向阁下证明,我今日並无任何图谋。”
“原来如此。”君士坦丁微微点头,便在对面船上负手站立著。
“也不说这些了,其实你我之间本来也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我问你,你难道不知道整个黑海舰队都是在我的掌控下吗?”
这话一出,双方船只上的人不仅齐齐变色,更有人是直接跑到刚刚才绑牢的缆绳旁,儼然是一副事情不妙立马解开绳索,然后接下来是无论开打还是开溜都合適的状態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说整只黑海舰队了,就连爱琴海舰队阁下也是能够指挥一部分的。”阿莱克修斯也当即应道。
“而整个达拉西家族在阿莱克修斯一世陛下时期就开始获封海事大臣之职,我们两个家族还都是安娜·达拉塞娜(阿莱克修斯一世的母亲)的血脉后裔!一个月前我清缴海盗时曾路过锡诺普,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本打算以科穆寧正统后裔的名义,向阁下进行正式的家族拜访!”
君士坦丁微微眯了眯眼睛。
“不过,说这些旧事也没什么意思。”阿莱克修斯復又朗声道。“確实如阁下所言,黑海舰队就在不远处,也对阁下你忠心无二……然而,和我有什么关係?我阿莱克修斯?科穆寧是触犯了哪条帝国的法律吗?”
君士坦丁似乎被阿莱克修斯这句话顶得一时语塞,过了良久,他身旁的亲隨忍不住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高声呵斥,“你一个叛乱者,也配谈帝国法律?”
阿莱克修斯並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反而用饱含歉意的语气询问道:“恕我直言,我並未见过阁下。见您持剑侍立在君士坦丁阁下身旁,还以为只是普通亲隨,是我的疏忽。不知阁下出自哪家贵族?可有世袭头衔?”
那亲隨的脸色瞬间由鄙夷转为愤怒,又在眾人的注视下变得窘迫不堪。
“我本以为,达拉西家族作为传承百年的军事贵族,总该懂点体面——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了。”阿莱克修斯也是当即变了脸色,目光直接扫向君士坦丁。
“如今看来,是我高看了。达拉西家族不不仅忘了曾经的恩主,现在连这样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都能插嘴打断贵族的议事,你不觉得他不仅玷污了我们的谈话,更丟尽了你达拉西家族的荣誉吗?”
“闭嘴,把你的帽子还有武器都摘了,然后退到船尾去!”面对这样的指控,在这个无比重视等级的时代,君士坦丁?达拉西自然也是不能免俗的,他转过头一脸愤怒的呵斥了亲隨一句。
亲隨嚇得浑身一颤,连忙摘下头上的皮帽,解下腰间的短剑,低著头快步退到船尾,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君士坦丁这才转过头看向阿莱克修斯,“小子,我为刚才的事情向你表示歉意,让这样的无礼之徒玷污了我们的议事——请放心,我会按礼仪严惩,绝不姑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他刚刚问的问题,同样是我关心的,作为罗马现在的叛军,你已经事实上谋反了!”
“我的举动是谋反的话,那君士坦丁堡的那位呢?”阿莱克修斯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位靠著刺瞎亲弟弟的双眼、囚禁前任皇帝上位的阿列克塞,难道就是合法的统治者?”
“你现在指责我阴谋叛乱,顛覆罗马,可是你却事实上对阴谋者宣誓了效忠,还將自己的儿子送到了篡位者的宫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