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1页)
却说纱帐背后。
陆菀枝拍够了水,抹了把湿漉漉的脸,懒懒趴在浴桶上喘气歇息。
拍这些水花,只是假装发泄,毕竟她与卫骁的秘密,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晴思和曦月。
陆菀枝其实一点儿都不生气,也并不觉得委屈。
今日失了清白之身与他,可卫骁也帮了她极大的忙,且往后还能借势给她。这不,她说只要晴思与曦月近身,钱姑姑就屁颠颠地亲自去放人。
这于她而言,赚的远比亏的多。
卫骁不是一直想要得到她么,那这次花厅云雨,便算是各取所需。
只是陆菀枝有些不明白,这种事情明明很痛,那书上却将此事形容为阴阳相欢,到底“欢”在哪里。
是书上错写了,还是卫骁弄错了?
想不明白,越想反越记起那些痛苦的感觉。
罢了,还是别琢磨了。
陆菀枝慢悠悠地往身上浇着水,热水泡过后,淤伤的青紫色变得更浓重,遍布在白皙的肌肤上。
水汽氤氲,朦胧了她的脸庞,使得她的神色显出几分莫测的味道——元尚仪和钱姑姑没能护住主子,致使主子受辱,回头必然要遭惩处。这二人为了不担责,多半会想法子自救,当着太后的面,反往她身上泼脏水也不一定。
这一仗打到这里还远未结束,她得想想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脏水才是。
却说郁掌事这头。
好一会儿,她那头疼才缓过来,怒得一巴掌拍上桌。
“你们是如何伺候乡君的,对方不到十个人,就胆敢在芳荃居横着走!那么多护院呢,吃干饭的?”
元尚仪小心翼翼道:“郁掌事哟,对方可是真刀真枪杀过人的,区区护院儿顶什么用呀。那卫贼凶残,别说是咱们,便是携了护卫的尚书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打不是!”
她说话一激动,便扯得嘴角又流了血,疼得倒抽口气。
“再说此事不便闹大,正是深知护院再多也不是卫贼对手,为乡君清誉着想,我才没有招呼人手过来。当时的情况,倘若在场的是郁掌事您,也会这么处置的。”
钱姑姑捂着脸连连附和:“是啊是啊,这种事情不能闹大。咱们已经拼命保护乡君了,您看都伤成这样了。”
说着,展示起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伤。
原以为郁掌事能看在这些伤的份儿上,多一分体谅,日后在太后面前帮着说几句话,也好少些责罚,不料对方冷笑了一声。
“你管这叫拼命?若真能为乡君豁出去性命,你们如今就该是两具尸体!太后一定厚葬尔等,并礼待你们的家里人。”
这话说得两人脸色发黑。
元尚仪哪里不知太后素来是赏罚有度,赏得多,罚得也狠,一个不高兴许就要人性命。
她既不想为乡君拼命而死,也不想被太后弄死。
“郁掌事,”她陪着笑,“咱们几个都是老相识了,我能不知道您在太后面前的分量么,只要您肯帮着说几句话,这事儿哪有过不去的。”
钱姑姑跟着点头:“是啊是啊,太后最爱听您说话,您救咱们还不就几句话的事儿。”
郁掌事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了一句:“你们倒聪明,我这里啊,确有条路可以指给你们。”
话落端茶慢饮,却一时再未有言语。
元尚仪与钱姑姑相视一眼,岂有不懂的,一个取下手上的白玉扳指,一个解了藏在脖子上的玉坠子,毕恭毕敬地摆在郁掌事面前。
“您出宫一趟辛苦了,这是孝敬您的茶水钱,还请您指条明路,咱们不胜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