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1页)
浮世绘般的灯光在榻榻米上投下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线香的气味。
曾经极乐馆的喧嚣已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能剧表演的寂寥。
今日整个歌舞伎町空无一人,所有的喧嚣与浮华都被隔绝在外,只为今晚这一场演出。
舞台中央的风间琉璃正随着三味线哀婉的乐声旋转。
她身着繁复的十二单衣,层叠的布料如同被夕阳浸染的云霞,雪白的长发只是用一支简单的金钗松松挽住,几缕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旁。
她的脸上覆盖着能剧面具,那面具上的表情是刻骨的哀愁,但面具下那双偶尔从缝隙中透露出的金色眼睛,却闪烁着某种近乎妖异的爱恋。
路明非独自坐在空旷观众席的第一排正中央,身下是柔软的锦垫。
他背靠凭几姿态放松,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指尖轻轻地敲击着。
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那个旋转的身影上,眼神柔和。
舞台上女孩的舞姿兼具男性的力量与女性的柔媚。
她的水袖甩动如同流云,又似利刃。
她的歌声清越而凄婉,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
“倦兮倦兮钗为证,天子昔年亲赠;”
她的舞步变得急促,带着难以言喻的焦灼和追忆。
“别记风情,聊报他,一时恩遇隆;”
水袖猛然挥出,如同决绝的告别。她的身体向后弯折,形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引颈就戮的天鹅之死。
“还钗心事付临邛,三千弱水东,云霞又红;”
乐声渐缓,她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而充满了幻灭。那雪白的长发在动作中彻底散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金钗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影儿早已消融,去路重重;来路失,回首一场空。”
最后一句唱词吐出,她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伏倒在舞台之上,宽大的衣袖铺展开来,像一朵凋零的花朵。
乐声止歇。
剧场内陷入一片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片刻后,路明非抬起手用力地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剧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伏在地上的“杨贵妃”动了一下,然后她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能剧面具。
面具下是女孩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眉眼相比于源稚笙少了几分英气,却多了几分妖冶。
那双金色的眼瞳直直地望向路明非,里面翻涌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源稚女站起身,就那样穿着繁复的戏服一步步向着路明非走来。衣料拖曳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蛇行过落叶。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月光从侧窗斜切进来,把她的眉眼镀上一层银边。
她的身高在女性中确实算高挑,但比起路明非还是矮了半个头。
戏服的领口在方才激烈的舞蹈中早已松散,此刻微微敞开,露出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
女孩的肌肤因为运动而泛起红潮,沁出的汗珠沿着锁骨凹陷处积蓄,在月光下闪烁如碎钻。
“路君,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在演出后有些沙哑,却异常勾人,每个音节都像带着小钩子。
没有给路明非回答的时间,因为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忽然踮起脚尖,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戏服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她将自己鲜艳的红唇印上了他有些冷硬的嘴唇。
女孩的吻带着冷冽梅花的味道,但路明非尝到某种甜腻的芬芳。
她的吻技高超而缠绵,舌尖像捕食的蟒那般柔软却充满力量,它轻易地撬开男人的齿关并深入其中。
她吮吸他的舌头,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下唇,动作间既有艺伎的精致技巧,又有猛兽般的狂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