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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心態放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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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徐山在狭窄的屋內练功,双臂如软鞭甩动,空气中隱约响起“滋啦”的细微声响。

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在他汗湿的后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斑块。

“山子?”

门外传来轻柔的呼唤,伴著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徐山猛地收势,胸腔起伏。

他抓起搭在床头的粗布汗巾擦了把脸,才应声道:“姐,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条缝,徐玉探进半个身子。

她二十二岁年纪,面容清秀温婉,眉眼间却带著常年操劳的细纹。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藕色粗布襦裙,袖口处打著两个不起眼的补丁,针脚细密匀称。

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綰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徐玉手里端著个陶製盖碗,热气从碗盖边缘裊裊升起。

“这么晚还在练?”徐玉走进屋,將盖碗轻轻放在桌上。

她目光扫过屋內陈设简陋……

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方桌、一个破衣柜,墙角堆著几件换洗衣物。接著是弟弟汗湿的衣衫,眉头微蹙:“你呀,总这么拼命,这么晚还在练。”

徐山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牙。

他走到桌边坐下,掀开碗盖。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枸杞、黄芪、当归的药材味混著鸡肉的鲜香,汤色澄黄油亮,面上浮著几颗红枣。

“好香。”徐山端起碗,热气熏在脸上。

“慢点喝,烫。”徐玉在床沿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昏黄的油灯映著她的侧脸,眼角的细纹在光影中显得更深了些,沉默片刻,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碎银,大约一两多。

“这个你拿著。”徐玉把布包推过去,“天越来越冷了,该添件厚棉衣。我攒了些,你……”

徐山放下碗,盯著那布包里的银子。

这些碎银大大小小,有的被剪开过,边角磨损得厉害,应该是姐姐一针一线做绣活,接缝补,一个铜板一个铜板攒下来的。

他喉咙发紧。

“姐,我有钱。”徐山从床底拖出个旧木匣,打开。

里面整齐码著十四两碎银,在油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这次走鏢得的,正要给你。”

徐玉愣住了。

她眼睛睁大,盯著那匣子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弟弟:“十、十四两?”

“嗯。”徐山把匣子推到她面前,“你收著。”

“不行不行!”徐玉连连摆手,像是被烫到似的:“这么多钱,我怎么能拿?你自己留著,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买药膳、添衣裳,將来……將来娶媳妇也要用。”

她说“娶媳妇”时,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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