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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突破到羊磨皮后期还有一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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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休息时,大师兄王猛三个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想在陈家庄通臂拳门下站稳脚跟,必须在六个月內达到外门弟子水准。”

王猛当时站在新入门的弟子面前,黑脸像块铁板:“否则,这些日子的罪就白受了,因为陈家庄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除非你一辈子想当杂役。”

那时徐山刚满十六,是这批人里年纪最小的。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徐山拍著饱饱的肚皮,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气血在四肢百骸里流动,像乾涸的河床终於等来了春水。

“还剩三个月。”

月光从破窗纸漏进来,照在他满是铁砂刮痕的手臂上。

那些红褐色的伤痕新旧交错,有些结了痂,有些还渗著血丝。

徐山闭上眼,没多久就沉入梦境。

梦里他浑身滚烫,皮肉像被炭火炙烤。

他衝出院落,跑过田野,一头扎进冰凉的河水里。

河水包裹全身的剎那,灼痛变成了清凉的快意。

他在水里舒展身体,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尾红白相间的锦鲤,鳞片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顺流而上,河水越来越急。

前方传来轰鸣,是一处断崖瀑布。

徐山没有犹豫,奋力一跃,冲向瀑布顶端。

水流衝击著鱼身,鳞片片片剥落,疼痛钻心。

就在即將力竭坠落的剎那,他衝破水幕,跃上高空。

金光炸开,锦鲤化作五爪金龙,龙啸震彻九霄。

徐山猛地睁眼,天刚蒙蒙亮。

隔壁铺不知何时回来的李进翻了个身,嘟囔道:“又做噩梦了?”

“不,”徐山坐起身,握了握拳头,“是好梦。”

……

清晨的练功场上,铁砂盆摆了一排。

徐山把双手插进自己那盆时,铁砂颗粒刮过昨天刚破皮的伤口,疼得他牙关紧咬。

但他没停,一下,两下,三下……

按照师傅教的呼吸节奏,手掌在铁砂里反覆抽插。

“嘶——”

旁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徐山余光瞥见一个叫张莽的汉子甩著手跳出圈子,盯著自己红肿流血的手掌发愣。

“受不了了!”张莽突然大喊,“这他娘的不是练功,是自残!”

他把掛在木架上的粗布外衣扯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负责监督的大师兄王猛皱眉:“张莽,你想清楚。出了这个门,就再没机会回来。”

“不要了!”张莽的声音带著哭腔,“老子在家种地也没饿死,何必在这儿遭这份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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