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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这里是北京,他住的是单人单间的高档病房,想起当时他也给孟愁眠办过这样的病房,但腾冲根本比不了北京。
“愁眠,我……来这儿大概花销了多少啊?”徐扶头压着心里的不安,“这钱……”
孟愁眠知道这个问题他哥憋了很久,他也准备了很久的答案。
“哥,别说这种话。我们之间不用分,我又不跟你见外。”
从包飞机到请名医,到进口药和高级脑部器材,再到这病房,孟愁眠前前后后花了百万有余。
但这百万来钱对于他来说只算一个学期的活费,还不算上陈浅平常不接电话,过节敷衍时多给的“精神陪伴费”。
刚到医院的时候,孟愁眠想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哥,所以他又编造了谎话,说云南气候好,想买个小别墅住一段时间,陈浅的愧疚心作祟,给的很大方,够他买好大的别墅。
记得杨重建被绑那会儿,为凑三十万,他哥卖了两块地,就算后面修理厂风水起,要说百万,徐扶头还真有些相去甚远,但对孟愁眠来说,这只是动动嘴皮的事情。
不过孟愁眠不会傻到样样实话实说,他哥的卡在他手里,小花费就刷他哥的卡,大花费就用自己的,为了不让他哥起疑,孟愁眠还做了假账,一份份清单列出来,说的头头是道,徐扶头愣是没挑出错来。
“哥,那个外国的机器贵一点,花了十万,但我觉得值,当时情况急,我就刷了自己的卡,其它的钱我全用你的了,流水都在这里,杨哥把上个月修理厂的流水结算清楚后打了钱在你的卡上,加上那些,绰绰有余了。”
孟愁眠伸手握住他哥宽大带茧的掌心,“你放心,我知道钱该怎么花。你也别跟我较真,我在云南吃住都花你的,逛街从不结账,如今你住院,用了我几分几毛的都正常。你又不是赚不回来?!”
孟愁眠开起玩笑来,“再说了,我们的账本来就是算不清的!”
他亲昵地靠进他哥的怀抱,“等你康复了,我带你转转北京城,你给我买串儿糖葫芦,我们和以前一样。”
徐扶头的腿还不能动,万幸手臂康复了,能让他搂着孟愁眠说谢谢孟老师。
第209章劝君莫惜金缕衣9
复仇是一种理想。
老祐终于等到了适合的时机,他早晚都是要死的。
孟愁眠收到来自段声的消息,他也等来了复仇的时机。
“徐堂公要拿羊似上天的地去种重楼,动作很快,已经在村里招人栽种了。”段声打听得很仔细,“人工费一天六十,主要招青山镇的人。”
“嗯,我知道了,那大概什么时候能种完?”孟愁眠在电话那头问。
“一个星期,重楼等不了人的,所以徐堂公会种得很快,他招的人也很多。”
“好,那种完之后你告诉我一声。厂子里的弟兄们情绪怎么样?”孟愁眠继续有条不紊地问。
“不是很好,心里都憋着气。因为大哥不在,所以其它招进来的修理师傅很难管,周围的镇哥儿也总来找事!”
“你告诉他们我哥治得差不多了,只是被打的太严重,需要时间恢复,恢复好了就回来,他说等他回来,要重新算账,麻烦你转告一下吧。”
“好的。”段声觉得小北京说话越来越像他大哥了,这种柔中带刚的语气加上不可置否的决策让人不敢违背,“我都会转告弟兄们的。”
孟愁眠在厕所打完电话,习惯性地冲了下厕所,然后一开门就碰上了他哥。
“哥!”孟愁眠心虚地把手机藏进袖间,“你怎么下床了?你的腿还不能乱动!”
徐扶头神色自然,“没事。医说能走动走动试着恢复了。我在病房半天不见你,就出来找找。”
“哦——”孟愁眠只能祈求他哥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抱着侥幸心理去扶住他哥的手臂,“那你也要小心,恢复总得一步一步慢慢来,别着急。”
“嗯。”徐扶头艰难地移着腿往前走,一边侧头去看孟愁眠,犹豫再三张了口,但还是把话吞了回去,只当无事发。
“哥,林医跟我说有一个手术能让你的脑损伤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五的程度,副作用有一点,但不是很强,我觉得还是值得做的,你觉得呢?”
徐扶头从凌乱的思绪中挣扎出来,说:“副作用再大也比我现在要死不活的样子好,没事的愁眠,一切都照你的安排来。”
“哥,你才不是要死不活!都是他们害的!”孟愁眠的眼神忽然一狠,都是他们害的,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你别心灰意冷——”孟愁眠把他哥扶到病床上,被子都没掖好他就把脑袋倚到他哥胸膛上,“我还指着你过日子,修理厂也有好多人等着你回去呢。”
徐扶头抬手,抚上孟愁眠的鬓角和耳垂,轻轻地摩挲,“愁眠,哥就是突然累了。”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厉害了,但还是这么轻易地被别人收拾了。”
“是他们不讲道理!哥,你别这么想。”孟愁眠坚定得很,“等你好了,我们重新扳回来。”
孟愁眠继续附在他的耳边,说着很多安慰的话。徐扶头一边听着一边转头看窗外的阳光,下面呼啸而过的车流,熙攘的人群,彻夜长明的霓虹,还有与云南完全不同的北方总能让他的心脏莫名地变快很多。
是不习惯吗?应该是陌造就的恐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