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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孟愁眠跑到孟棠眠前头,拦住去路,猛然一看,才发现刚刚话头戳死人的孟棠眠已经泪流满面。

“阿棠,别难过,我会和你一起想办法的,你接下来要去哪?”

“愁、愁眠,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不能不管你。”孟愁眠固执地上前,用手捋起孟棠眠两侧的头发,别到耳后,中间被剃去的那一溜白格外刺眼,孟愁眠看着有些难受,他好整以暇,替孟棠眠收了头发,然后戴上那顶蓑衣帽子。

“这是我哥的雨帽,你带着可能有点重,我帮你调小一点可能会好点。”孟愁眠说完就伸手去调那个纽扣,但是他看着简单,那枚纽扣玄机可大着呢,他不仅按不动,但差点弄坏,孟棠眠苦笑不得,自己抬起手调。

孟愁眠见状,赶紧缩回了自己的双手。

“阿棠,让我哥和我送你吧,你想去哪?你还没穿鞋,得走多远啊,这一路上人又多,见了你这个样子又得说闲话,而且天也快黑了!”孟愁眠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担忧,怕孟棠眠想不通。

“你可不要做傻事啊,阿棠。我马上走了,你还得回来接我的班,继续上课呢。”

这话听着更让人没活头,不过孟棠眠的眸光稍微聚拢了一些,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孟愁眠,问:“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啊?居然听他们的话,去结婚子。”

孟愁眠一怔,一时不知道帮孟棠眠怪谁。怪结婚子,还是怪孟棠眠冲动结婚,还是怪徐长朝和徐堂公?

或者怪那两个刚刚出的小孩?

孟愁眠也不想拿孩子劝孟棠眠什么,他拍拍孟棠眠的肩膀,指指那边的青青草地,“阿棠,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靠着河,你洗洗脚。”

孟棠眠望过去,那边风景确实不错,青青河边草,依依柳岸边,肥沃湿润的土地上,两只壮大的青牛正在悠闲地低头吃草。

她跟着孟愁眠过去,孟愁眠很绅士地脱掉外衣,铺在草地上,让孟棠眠坐。

他自己站到河边脱了鞋下来闻闻,庆幸没多大味儿,他一只手拿着一只鞋原地站好,伸开双手,让河边的风吹鞋。自己的袜子被泥层里的水汽层层铺染上来,他觉出湿意。

孟棠眠对他的行为有些不解,但心里太难受,憋闷许多,无从挣扎,只能抱膝坐在孟愁眠铺开的衣服上,一言不发地盯着哗哗流过的河水。

“阿棠,我差点忘了,你不能碰冷水,一会儿你直接穿我的鞋吧。”孟愁眠跑过来,风吹在他的脸侧,把额发吹得散乱,一丝太长的还迷住了他的眼睛,“风吹过了,没多大味,我也没有脚气什么的,你别嫌弃。”

“我穿39码的鞋,你穿应该有点大,一会儿把鞋带系紧点。”孟愁眠又说。

“愁眠,不用了,我这样挺好的。”

“不准拒绝,我都忙活这么半天了,快穿上,穿上鞋我们想想接下来的办法。”孟愁眠怕孟棠眠跟他犟,蹲下身子就把鞋往孟棠眠冰冷的双脚上套。

孟棠眠现在没多少力气,只能任由孟愁眠我行我素。

“谢谢你,愁眠。我今天跑出来已经做好了众叛亲离的准备!我知道,这次谁都不会站在我这边,哪怕是我爷爷,他们肯定都觉得我疯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出来闹这些,丢人现眼。村里的人也都是这么想的,也就只有你,肯关心我……”孟棠眠眼泪掉个不停,又染上了哭腔。

孟愁眠把湿袜子脱下来捏在手里,蹲到孟棠眠身边,“阿棠,别太难过了,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接下来去哪想好了吗?”

“愁眠,风吹够了我自己回孟家。徐家怎么打算,再看吧。”

孟棠眠厌恶的眼神,徐长朝想起就是一阵心痛,他把那缕剔掉的长发收进怀里。走至徐扶头车旁,望着正在抽烟,而且面无表情的男人,有些惴惴,“祠堂分开了,我还能叫你大哥吗?还是跟别人一样,叫徐哥?”

这个问题问得徐扶头心酸,他倚在车边,“徐堂公不是让你们别认我了吗?”

“不听你爷爷的话了?”

“我们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哥,从头到尾都是爷爷做错的多。”

徐扶头磕了两下烟头,看着灰落进水洼,这绿意盎然的季节,人说什么话、做什么姿势、成什么群都带着诗意与美。

“长朝,你要是时时刻刻能像现在一样分清楚对错,站得住脚,又怎么至于只敢捡头发不敢去追人的下场?”

“大哥,我爷爷和棠眠之间存在一些误会——”

“什么误会别跟我说,对错你一直清楚,只是你习惯听你爷爷的话,也要你媳妇跟着听。阿棠以前上学的时候勤奋刻苦,好不容易当上老师,给你做几天媳妇儿两个小孩,就要求她活得跟村里其它婶婶嫂嫂一样在家伺候全家,换做你你会不会后悔结婚?”

“瞧你一脸委屈样真想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多大冤屈呢?没个爷们样!赶紧滚去找人!”

**

孟棠眠这件事在各个村寨传了好几天,村里年年有戏唱,不身在其中,还是两家欢喜,三家笑,一家高高挂起,事不关己。

孟愁眠时不时在QQ上发消息关心孟棠眠的情况,孟棠眠回了松山镇,躺在房间闭门不出,徐家各路人马轮番上阵,愣是请不回去。

徐长朝蹲在镇子口,背上背着自己的一男一女,模样十分可怜。其它徐家兄弟知道了情况,一开始还来笑话他,但看这二嫂根本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也一个个担心起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出了不少馊主意。

刚开始那几天,孟棠眠坚决不松口,好说歹说都是要离。

后面徐长朝蹲瘦了脸,熬坏了眼,又说了许多甜蜜的过往,孟棠眠才稍稍松口,说:“回去可以,但要分家。”

徐长朝不干了,“不能分家,分了家爷爷一个人怎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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