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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愁眠赶往学校上课,在门口和孟棠眠不期而遇,这次没有徐长朝的车,只有这个人,背着书包,眼神坚毅地站着。
孟愁眠很高兴,急忙跑到孟棠眠身边,在一群笨进教室的学中,并排走进学校。
徐扶头的车里挂上了平安符,摆了一排可爱的小貔貅,整个人心情好的不得了,修理厂的一群小伙子也终于迎来了晴天。
杨重建一大早就站在修理厂门口等着汇报,徐扶头一杯茶没喝完,杨重建已经把方圆十里的八卦和近期新闻说了大半了。
“你说张建国要榨干镇上的钱,拿去修桥?”
“对呀,昨天晚上还到处骚扰了一转呢!这前不久说桥的事情,每个镇子的富户要带头出钱,我们云山镇只有你一个,他可能觉得不好开口,所以先拿我们凑零头,最后找你兜底。”
“嗯,这个我回去就找他说。那徐长朝呢?”
“天天背着两个孩子到孟家装可怜。不过这都半个月了,没什么成效,孟姑娘还是那句老话,要么分家要么离婚。”
“徐堂公也固执,让徐长朝重新找一个听话的媳妇。两边都不退让,这事儿难办的很。”
徐扶头烧开火塘,拿了小锅来,一边煮饵丝一边又问:“江南那边的意怎么样?”
“还不错,他细糯,对谁都是一张笑脸。所以意慢慢起来了。不过最近街上的人在说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天天用坦刀雕花,问他他也不说。”杨重建操心道:“那孩子心眼实,喜欢姑娘可以,但别被骗了才好。”
“江南还小,今年虚岁才17对吧?”徐扶头问。
“对,虚岁17。”
“太小了,我更希望他能把心思放在赚钱上,找对象的事情可以在缓缓。”徐扶头搅拌着锅里变软的饵丝,道:“毕竟男人都是立业成家,他家底薄,如果现在匆匆忙忙结婚了,日子难过。”
“结婚应该不至于,但我看着确实有谈恋爱的趋势了,天天一个人傻笑。”
“打听过是哪家姑娘吗?”
“这个倒是没有,不仅街上人没见过,连名字都没问到。”
“我改天亲自问问他去。”
“嗯嗯,对了老徐,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杨重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些惊恐,道:“沈林位,疯了!”
第233章长亭外古道边3
张建国最近彷佛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镇子上的人不愿意再拿钱出来,让他直接去找徐扶头要,徐扶头家大业大有那个钱,县里的官也开始打电话过来催,其它镇子早早就把钱交上去了。
“桥修出来又不是只有徐扶头一个人走!你们拉屎拉粪拉砖头以后都得靠那座桥,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别的话我不多说,这事全让一个人办,不公平!”
张建国站在几个日子过得还不错的村民堆里吼了一嗓子,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又气冲冲地走了。原因是镇子上边疆补助马上就要发放了,他需要拿着名单到县上盖章。
他没有车,要赶上最后一班进城的客车,得跑着去,还不能慢,因为晚上五个镇的镇长要到青山镇徐堂公的家里碰头,把建桥需要的石料总额进行分配,建桥占路,房子盖在路边的那几家村民的思想工作还没有去做。
屋漏偏逢连夜雨,等张建国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县城盖章的时候,县城停电了。
张建国拿着一沓单子走到门口,一句没电了,就被打发了,让他明天再来。
“我哪有这么多时间天天往城里跑!再说了,我来盖章的,没电也能盖阿!”
业务员一脸不耐烦,招招手让他赶紧走。
紧跟张建国后来的一个农民就更倒霉了,直接连开口说办什么事的机会都没有,一句没电全部打发。
张建国自从当镇长以来,碰壁的事情见多了,他已经渐渐接受,但一想到堆积如山的事情,还有面前这个业务员的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位跟在他身后的农民大叔穿着厚重的蓑衣,脚底下沾满了黄泥,藏蓝色布帽上还沾着水珠。张建国一看就知道这是从黑雨镇来的,黑雨镇不属于徐家关,位置偏远,距离县城足足有五十公里。
老伯一路跋涉,肯定为了大事过来,没想到一句没电了就被打发,偏偏还被业务员糟糕的嘴脸唬住,连询问都不敢,悲伤和无奈被树皮一眼的双眼收进眼眶,默默转身,准备到车站的椅子上睡一晚上,等到电来。
张建国把人叫住,问:“大爹,你为什么事情来的?”
老伯脚步一顿,虽然事情已经没了转机,但这么一问却让老伯把刚刚的悲伤无奈如同呼出长气一般呼出来,道:“我来盖章。今年小儿子上大学了,申请了镇子的补贴,镇上已经同意了,现在就差县里的章。”
张建国回头瞪了一眼那个嚣张的业务员,又转过来望着老伯深陷的眼窝。
“草!”
张建国骂完这句,便重新抬脚拉住老伯,大步流星地转向业务员,“我们来盖章的,有没有电都能盖!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你这么折腾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