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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同在一个校园,可两人在高一期间从未产生过任何直接交流;宋嘉茵与他的短暂接触总在表彰大会上,你左我右,或是你右我左,在不同轮次的考试中轮流拿起第一名的奖状。
以至于直到现在,一提起高中时代或是青春期,宋嘉茵眼前都会条件反射地冒出江珩的脸,以及那些赧然的,嫉妒的,不满的,愤恨与酸苦的情绪。
像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脸上新萌发的青春痘一般细致,宋嘉茵偷偷观察着斜前方的江珩。
他很白,被楼道窗前泼洒的阳光浸泡的那几秒,亮得失焦;肩膀很宽,和同龄男生很不一样;头发很柔软地低垂着,脸部线条干净而流畅。
一头雾水,宋嘉茵下意识地扭过头,试图从江珩的表情中解出答案;只可惜他好像也不在状态内。
长长的睫毛翩飞,太妃糖般呈琥珀色的眼睛疑惑地装满一个同样疑惑的宋嘉茵。
“那就由宋嘉茵同学担任我们一班的班长吧!”老陈坦白谜底,好像对于林之澄的举荐与自己的安排十分满意,“大家掌声鼓励!”
躲开眼,宋嘉茵看向林之澄,她克得开怀,虎牙尖尖,明晃晃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嘉茵懊恼,但又无可奈何。窗外的太阳晒得他们毛躁地散发香味,像是烤得焦脆的曲奇饼干。
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望着彼此舔着勺子的样子,黏稠的笑意一直从眼里淌出来。
实在太傻了。
“你先前为什么没有谈恋爱呢?”
率先一步清空雪糕,宋嘉茵懒洋洋将手肘撑在桌上,捧着脸,好奇道。
要怎么回答呢,江珩顿了片刻:“先前我一直觉着爱情不是生活必需品,没有这个需求,也就不必动心去浪费那么多时间精力与感情。”
“此刻回想,其实是有些傲慢的。”敛眸,他有些不好意思。
“这很正常的呀!”
宋嘉茵又一次轻撞他的手臂,安慰他也劝诫自己,“人生多得是与情情爱爱不相干的东西。不谈恋爱顶多只在家里边是小错,又不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声量骤然变小,手指不自觉捻着衣角,宋嘉茵语气轻轻,“再说了,你要是真谈恋爱了,我们也不会……一齐坐在这里吃雪糕了。”
江珩望着她,“也是。”
在脚挤脚的雪糕店内消磨了好一会儿时间,打发奶油一般打发两人之间的朦胧气氛,直至它变成可感的柔软而清甜,两人才起身继续散步。
走过茵茵垂柳,路过调皮猫狗,与匆匆行人擦肩,天色在他们拖沓的脚步中过渡为青蓝相接的柔和颜色。
“还有一颗智齿要什么时候拔呢?”在与江珩结婚之前,宋嘉茵对于亲密关系没有任何想象。
结婚后,江珩也从未对她提及任何家庭相关的话题,好像只是简简单单与宋嘉茵这个人结婚罢了。
江珩的态度很合宋嘉茵的胃口。下班,随便在办公楼下商圈吃了一顿轻食。
拨弄着碗中各式各样的绿叶菜,味同嚼蜡,宋嘉茵忽然有些怀念江珩所做的那些饭菜。
其实她一直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吃,就都能接受。
与奶奶一起当留守儿童与老人的那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奶奶的清淡口味,以及那些偶尔忘记调味或过火烧焦的饭菜,对食物的要求也大大降低。
他们俩也算是同等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窗外飘着濛濛细雨。
整理完所有的资料,撞上饭点,起身,宋嘉茵顺手将杯子洗干净。
任务没做多少,却遇到不少道具,比如小镇日报,公交路线图,飘落的梧茵花,以及公园里被人遗落的苹果核。
宋嘉茵虽然搞不懂这些物件与金苹果之间的交集,也不清楚这与她的番茄种植计划有什么关联,可容量有限的红色背包不知不觉中已经被装满。
小镇逛到一半,宋嘉茵刚要探索新发现的校园地图,游戏中的时间不识趣地跳到12:00。
主控小人帕里斯捂着肚子朝她可怜兮兮地喊饿。
不会是个氪金游戏吧!
宋嘉茵脑袋中的警铃大作,差点要骂江珩是奸商。
但下一秒帕里斯就挺起胸膛,带着她来到一个昏暗的地下商店混吃混喝,宋嘉茵口中的抱怨被咽回肚子里。
赛博朋克的游戏设定使得一瓶营养液就能让帕里斯满血复活,可惜依旧需要宋嘉茵用背包里的物资交换。
宋嘉茵交出一簇梧茵花。
帕里斯吃饱喝足,就开始热情地交朋友;宋嘉茵与商店中满脸胡须的店长爷爷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