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第1页)
见面地点约在十字路口的行人等待区。
北京九月初的秋意不甚明显,夏季燥意依旧高饱和,但天一暗风一吹,难免有些轻飘飘的冷意。
穿着运动衫,江珩跟着油条绕着这个路口跑了好几圈,跑出一身汗,衣服被汗湿微微贴在身上,倒是不冷,却开始没名份地担心起宋嘉茵有没有带外套,晚上会不会冷。
低头嗅了嗅自己,害怕会有不雅观的汗味,无厘头地想起安稳躺在家中礼盒中那瓶全新香水油,江珩无端忧心这个秋天能不能将它顺利送出。
察觉他的分心,油条绕着他的腿蹭了几圈,水汪汪地瞧他。
蹲下身,江珩伸手将油条蹭乱的毛捋顺,开口哄它:“等一下她来,不要太热情,不要吓到她,好不好?”
油条歪歪脑袋,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注意力又被江珩手中拎着的两块小蛋糕吸引,他只得陪它再玩起拽牵引绳的游戏。
宋嘉茵走过斑马线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比漂亮脸庞与颀长身段更引人注意的是可爱小狗。
“江珩。”
一人一狗同步扭头望向她,江珩站起身,而油条自来熟地跑向她,纵使他已收紧牵引绳,还是无法阻止油条用脑袋亲昵地拱宋嘉茵。
现在换宋嘉茵猫下身陪油条玩了,“握手”“趴下”“坐好”这些简单指令已够她玩得不亦乐乎。
油条是条只敢窝里横的小狗,一碰见宋嘉茵,尾巴就甩得将她碎发吹得乱飞,性格超好地任她摆布。
江珩静静望着宋嘉茵与油条玩闹,眼睛从她草草扎起的凌乱发丝晃到衣服上蹭到的墙灰与污渍,对她语音中提到的“忙”有了更为具体的认识。
比起丸子头,宋嘉茵更爱扎辫子,辫子垂在肩前,发丝间穿插着各种斑斓的发夹,俏皮得不像话。
但江珩其实无立场地偏爱她将头发全部挽起的模样,露出白皙脖颈与利落肩臂,运动痕迹在肌肉柔韧轮廓上展露,极有生命力,让他安心。
大学时受舍友感染,宋嘉茵沉迷了好久的游泳和攀岩,常在IG上po一些个人新纪录与热气腾腾的运动抓拍。
搬来北京,繁杂工作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搅乱了她的运动习惯,但仍保持一周至少跑一次游泳馆或岩馆。
江珩向来习惯泡健身房,可图片中宋嘉茵那张淌着汗的明眸善睐的脸太迷人,害他也一股脑栽进泳池、摔在攀岩墙垫上。
好吧,江珩其实看见了宋嘉茵先前发的那条动态。
她说:“约会小技巧:选择去攀岩或游泳可以方便验货哦^^”
真的是,害他徒然烧心好几天,挖遍她的社媒列表,又朝王昀旁敲侧击试探好几回,确定她仍单身后才缓过气。
与油条旁若无人地亲热了好一会儿,冲着小狗,宋嘉茵不自觉放柔声音,连声夸赞:“油条太可爱了!”
听见自己的名字,油条积极汪了声。
“它在家是混世魔王,在你面前倒是乖顺得成好学生。”江珩笑油条,浑然不觉狗随主人。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味道,所以两块蛋糕都给你打包了。”
江珩将手中平稳拎了好久的打包袋递给她,封口贴上的葡萄目睹了两人指尖相触的那个瞬息。
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宋嘉茵一咬牙,终究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很经常去静候吗?”
“秦勤是我表姐。”江珩拽了拽牵引绳,制止油条去舔她。
“哦。”塑料袋子陡然被攥得乱七八糟,宋嘉茵笨拙地转移话题,“我刚拔完蛀掉的智齿,你就给我送蛋糕,要是再蛀牙,你可得负责。”
面上云淡风轻,心却在摇尾巴,江珩回答:“我负责。”
眨眨眼,宋嘉茵琢磨出些不对劲,疑心自己是不是被占便宜了,红着脸琢磨不出来,只好又更新话题:“《普通罗曼史》已经找好线下工作室啦,这周就能搬过去了!”
“恭喜。”江珩诚心祝贺,寻思着秦勤是不是有个朋友在开花店,应该是送蝴蝶兰好,还是剑兰会更漂亮一点呢?
油条见两人聊得热络,好像忘了自己,焦急地在两人之间折返跑,迫切地想找回存在感。
“那,20号一起看电影吗?”江珩按住乱动的小狗脑袋,不动声色地询问。
“你的票还没有送出去吗?”
歪了下头,宋嘉茵搞不懂是《步履不停》不够知名,还是他朋友圈内的人都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