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3日(第1页)
“天气再冷一点,就是糖葫芦的季节了,”说着,江珩垂眸藏起笑意,捋平音调,“但你尽可能还是少吃点糖,不然那两颗蛀掉的智齿或许会更严重。”
智齿仿佛又被戳痛了,宋嘉茵闷闷询问:“拔智齿……是不是特别疼?”
“不疼的。”
江珩的声线松软,让她有他在哄小孩的错觉。
瞧不得她神伤的模样,江珩跟着心慌意乱,背书似的搬出许多理论解释拔牙的疼痛感可以如何减轻。可惜宋嘉茵并不买账,越听,眉垂越低。
怨自己嘴笨,不知如何哄她,江珩卡壳半天,只能老套地问出一句“你的智齿还在疼吗?”
宋嘉茵摇头糊弄:“不疼了,但是应该还没有消炎,估计不能这么快就拔牙。”
她一撒谎就会不自觉地眨眼,睫毛簌簌闪动。江珩数着她的睫毛,忽然有种什么都没变的错觉,就连她垂眸的弧度都如十八岁一样。
他们之间好像总莫名其妙地呈现发酵的对抗态势,总得有一方手足无措,一方不动声色。
“还没消炎吗?”他故意放慢语速:“要不要等一下顺路去趟诊所,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吧。”
连忙婉拒,宋嘉茵恨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用不用,已经不疼了,不用麻烦江医生。”重音在疏离的“江医生”三字上徘徊。
“估计明后天就能痊愈,也可以安排拔智齿了。”
如果不是手里捏着筷子,宋嘉茵真想捂住他的嘴,她才不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去拔牙。
用筷子搅搅碗中的面,她生硬地搅开话题,“你也住附近吗?”
江珩点头,“为方便上下班,刚搬来不久。”
“哦,”以免再提起拔牙的事情,宋嘉茵只能紧紧攥住聊天主动权,接连不断地朝他抛去问句,“你怎么会选择做牙医?”
江珩迟疑了一秒,“因为以前认识一个人,一个很怕疼的人,她说她害怕看牙,”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如果我成了牙医,是不是就能学着让她少疼一点。”
“那你成功了吗?”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以至于宋嘉茵理所当然地解读为友情或亲情;但就算是爱情,也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
顿了下,江珩敛敛眸,“我也不知道,希望能成功。”
“你的微信头像是你的小猫吗?”
“他是豆浆,我高三某天放学时捡到的小猫,一只很调皮的奶牛猫。”
歪头,宋嘉茵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为什么叫豆浆?”
从18年到24年,这六年中,困囿三英寸屏幕中的那些记忆反复屏闪,失真得像是独属于江珩一人的幻想,他时常感觉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
特别在这个刹那,她无知无觉地询问“豆浆”的起名缘由,而那双鹿眼一如既往地闪亮,多情到近乎薄情。
“别人帮忙起的,我家那个时候已经养了油条,她开玩笑说油条应该配豆浆,我感觉挺有道理的。”
“这个人肯定不是北京人,”宋嘉茵俏皮眨眨眼,“不然小猫就得叫豆汁儿了。”
不自觉捏紧筷子,江珩很克制地点头。
“那为什么你朋友圈只发油条呢?”她有心活泛气氛,“重狗轻猫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