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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死印事件里,八敷一男也曾经遇到过生前也还只是个孩子的怪异。那个孩子因为在生前曾经受到过成年人的迫害的缘故,对于误入它的“地盘”的大人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对未成年反而不会这么极端……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而同为生前只是孩子的怪异,皿屋敷的幽灵会不会对未成年人网开一面这件事,月野和千夜不大清楚。但是至少他看清了这个怪异对于被自己发现了的闯入者的排斥。
这么想来,在今天直接对上皿屋敷的幽灵这个选择是正确的。
如果他们两人是等明天再来到访的话,那就用不上“给你庆祝生日”这么完美无缺的理由了。
而且,从皿屋敷的幽灵即使一开始被刀柄击退,却依旧不放弃攻击以及它说的那些话来看……
就像是王马小吉当时愿意以受伤换取更明朗的局势,对于皿屋敷的幽灵而言,也有比疼痛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
听话懂事、不希望妈妈生气、希望得到妈妈的夸奖……这类的。
所以疼痛的威慑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抱着“妈妈说过不能让陌生人进来”“赶跑陌生人的话妈妈会高兴”“也会夸奖我的吧”这样的心态,它很快就出手了。
既然威慑与恐惧不足以令怪异的心暂时冷静,那么在打过一棒后,就只好及时给个甜枣了。
王马小吉当时是这样判断的。
虽然在两人曾经的交流中,王马小吉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二楼还没探索完线索不够啦”,但是实际上,眼下得到的线索……尤其是录像带给出的那些信息,已经足够两人推测出皿屋敷的幽灵生前的性格了。
更何况人的个性本身就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去世的那个未来的千岛悠的实际年龄与现在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千岛悠相差并不多。之前月野和千夜也有与王马小吉分享自己得到的有关现在的千岛悠的情报,根据现在的这孩子的性格来推测未来的他的性格同样也不是什么难事。
尤其是皿屋敷的幽灵的反应更是印证了它的性格。
所以在这个时候,王马小吉与月野和千夜都确定了。
面对眼前的怪异,比起试图用疼痛令它退缩,更有效的方法是直截了当地告知这个内心敏感又渴望关爱的孩子……
——没关系,我爱你。所以没问题,冷静点吧。大家都爱着你。
就像是曾经……不,未来的渡边樱做过的那样。那是个热情活泼如同太阳般的女孩子,会不加掩饰地直白表达自己的喜爱与善意,所以她轻而易举地就成为了千岛悠最喜欢的朋友。
不过,只是言语的话,或许还不够。相信就算爽朗如渡边樱,真正成为千岛悠重要的朋友,不仅仅是因为她直白的话语,更是因为她同样直白的行动。
既然如果只是话语还不够的话,那么……
再加上“即使因为你受伤了却也依旧在释放善意”这件事的话……结合今天确实是这孩子的生日的事实,应该就差不多了。
虽然说这种做法或多或少有点哄骗小孩的意味,但是……都是为了活命嘛,不寒碜。
至少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不是吗?
尽管五官并不长在脸上,却可能是因为生前习惯,皿屋敷的幽灵还是低下了头向着白猫雕塑“看”了过去。
“是……樱,送给我的。”
或许是因为眼睛长在掌心上的缘故,通过那里的眼睛,皿屋敷的幽灵轻而易举就看到了被自己举起的雕塑下方刻着的字。
“我还以为,小樱忘掉了。”
“妈妈会因为,交朋友,生气。”
“因为朋友会发现,老师会发现,爸爸已经离开了,他们会把我也带走,然后就只剩下妈妈一个人。”
“我不想,和妈妈分开。”
也许是理智回笼的缘故,虽然皿屋敷的幽灵说话依旧断断续续,但是内容与之前相比要清晰了许多。
千岛悠并不是会主动向人倾诉内心的性格。在他家庭和睦温馨的昔日里,他会在父母的引导下说出自己的想法。搬家后,身边还有着渡边樱这样的朋友的陪伴。但是后来……显而易见的,发生了一些事情,于是他就像个乌龟一样又缩回了保护自己的壳里。
千岛悠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笨拙地让自己更加懂事听话,期望着一切还能回到曾经那样。
只可惜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朋友……会带来,老师,还有陌生人。他们到家里,妈妈会头疼。”
“他们说,不对,因为,他们才不知道。”
“妈妈以前不是。所以,是我的问题。我要更听话。”
“信长,也不见了。妈妈忙,让我自己,在院子,找信长,捉迷藏。”
“但是……找不到。”
这样说着,皿屋敷的幽灵抬起了头,“看”向了千夜他们所在的方向,像是在求助般的询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