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无声的交锋(第2页)
接下来的两天,陆云在应对张博士问询和忍受营地高压的同时,大脑的另一个区域,开始疯狂地、秘密地分析著这个意外出现的“变量”。
年轻守卫的轮换规律?他的口音特徵(南方某省交界处)?
他的年龄和举止(可能二十出头,略带生涩,不像是核心行动队员)?
那个问號的含义(是询问伽马点位置?还是询问他们的状况?亦或是別的)?
他不敢將这件事告诉父亲和“深瞳”,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他们。知道得越少,在可能的后续盘问或测谎中,暴露的风险就越低。
他决定,进行一次极其谨慎、且必须看起来完全被动的“回应”。
机会出现在三天后的一个雨夜。山区的雨来得又急又冷,雨点敲打在帐篷帆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盖过了营地大部分的其他声响。
当晚,恰好是那个年轻守卫值夜班。凌晨两点左右,应该是人最容易疲惫和鬆懈的时候。
陆云一直没睡。他听著外面的雨声和偶尔换岗的低语,耐心等待。
当確认帐篷外只有那个年轻守卫一人(通过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判断),且巡逻的无人机似乎也因为天气暂时撤回后,他开始了行动。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可能被监控捕捉到的明显动作。
他只是从床上坐起,裹著毯子,装作因为寒冷和心事而难以入睡的样子,在行军床边那块不大的空间里,极其缓慢地、幅度极小地踱步。
他的目光,偶尔会“无意地”扫过帐篷內壁某个位置——那里靠近地面,有一处帆布因为之前的雨水渗入,留下了一小片顏色略深、形状不规则的湿痕,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雨水浸渍。
但陆云知道,那个位置,从外面看,恰好对应著年轻守卫通常站立或倚靠的地方附近。
而且,由於监控摄像头主要对著帐篷內部活动区域和门口,这个角落处於相对的死角。
他踱步到那个位置附近,背对著摄像头,蹲下身,假装整理自己散开的鞋带(鞋子是营地提供的军用胶鞋)。
在整理的过程中,他的手指极其轻微、快速地在那个湿痕的边缘,用指甲划了几下。
没有留下任何肉眼可见的痕跡,但他相信,如果外面的人足够细心,並且贴得很近,或许能感觉到帆布內壁那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振动——那是用摩尔斯电码中最简单的“sos”节奏划出的三个短点、三个长点、再三个短点。
这是求救信號,也是试探。
如果年轻守卫真是“自己人”或有特殊意图,他或许能理解这个信號的含义,並做出进一步反应。
如果这是个陷阱,对方可能会报告,导致更严厉的管控,但陆云的动作极其隱蔽且难以证实,最多引起怀疑,不会留下確凿证据。
做完这一切,陆云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回到床上,裹紧毯子,闭上眼睛,仿佛只是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体。
外面,雨声依旧。年轻守卫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没有靠近帐篷,也没有发出特別的声音。
一夜无话。
第二天,雨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早餐送来了,换岗的守卫不是那个年轻人。
陆云的心沉了一下,难道对方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但选择了无视?又或者……那果然是个陷阱,对方正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照常吃饭,回答张博士上午例行的、关於伽马点环境参数记忆的问询。
下午,就在陆云以为昨夜的行动可能石沉大海时,转机出现了。
灰隼突然亲自来到帐篷,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收拾一下你们的东西。”灰隼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五分钟后,转移。”
转移?!去哪里?为什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