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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门扉內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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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米。

在黎明前最浓稠的黑暗里,这三十米的距离,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

冰冷湿润的空气紧贴著皮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白雾,灼烧著早已不堪重负的肺叶。

陆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擂鼓般的跳动,以及身边父亲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还有“深瞳”因忍痛而发出的、微不可闻的吸气声。

更远一些,村落方向隱约传来的爭吵声已经平息,意味著巴图为他们爭取的“窗口期”可能已经结束,或者即將结束。

山林重归死寂,但这死寂之下,他能感觉到至少五个方向投来的、冰冷而专注的视线——

那是“白手套”埋伏者的目光,如同隱藏在草丛中毒蛇的信子,无声地舔舐著这片区域。

不能再等了。

陆云向父亲和“深瞳”打出最后的手势——按计划行动。

陆振华微微点头,身体伏得更低,像一块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苔蘚,手中短刃的锋刃在微弱星光下反射出一丝寒芒,他的目標是警戒和掩护。

一旦埋伏者提前发动攻击,他將不顾一切地扑出去,为儿子爭取那几秒钟的时间。

“深瞳”则紧紧攥著那枚简陋而危险的“信號发生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任务是在陆云成功开启遗蹟大门、三人进入的瞬间,或者在任何暴露並遭遇攻击的时刻,引爆这个装置,製造“遗蹟协议异常激活”的假象,试图震慑或迷惑敌人。

陆云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两样东西上——“迴响”温热的金属块,以及那块冰冷沉寂的黑色密钥残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所有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意念:开门,进去,建立连接,展示筹码!

他像一只贴著地面滑行的蜥蜴,利用岩石和灌木的阴影,以最彆扭但最隱蔽的姿势,朝著那面哑光弧形墙壁挪动。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距离在缩短,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仿佛能听到埋伏者手指搭在扳机上的轻微摩擦声,闻到他们身上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冰冷气味。

五米。

陆云已经能看清弧形门上那几乎与山体纹路融为一体的微凹区域。

他停了下来,蜷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根部,最后一次调整呼吸和状態。

额头的伤口因为紧张而突突直跳,大脑深处传来熟悉的抽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藏身处弹射而出,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面弧形墙壁!

动作快得如同受惊的兔子,带著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几乎在他身形暴露的同一剎那——

“咻!”一声极其轻微、但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是消音武器发射的声响!子弹擦著他刚才藏身的岩石边缘飞过,溅起几点火星和碎石!

埋伏者开枪了!但似乎出於“抓活的”或“避免惊动遗蹟”的考量,这一枪是警告或干扰射击,並未直接瞄准他的身体!

陆云对此早有预料,他扑到墙边的动作毫不停滯,左手已將“迴响”金属块狠狠按在那个微凹区域,同时右手紧握黑色密钥残片,也一併贴了上去!

他集中全部残存的精神力,不是去模擬什么频率(已经没有“启明”能量辅助)。

而是试图向“迴响”和残片內部,灌注一种最纯粹、最强烈的意念:开门!验证!协议连接!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毫无技巧的蛮干。

但就在他意念灌注的瞬间,额头的“迴响”骤然变得滚烫!那不是之前温热的共鸣,而是一种仿佛要烧穿皮肤的灼痛!

与此同时,右手的黑色密钥残片,也剧烈地震动起来,表面那些黯淡的纹路似乎闪过一抹极其短暂、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幽光!

两件物品,在他拼尽全力的精神催动和彼此靠近產生的某种未知交互下,竟然真的激发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能量扰动!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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