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债之始(第1页)
医馆之内,空气凝若实质。那枚由玄铁铸造,沾染着干涸血迹的令牌,在陈浮生修长的指间,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被一寸寸地捏得变形。
他依旧慵懒地靠在那张太师椅上,神情淡漠,可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眸子深处,却翻涌着尸山血海般的猩红。一股无形无质的杀气,以他为中心,向着西面八方疯狂弥漫。
跪在地上的黑虎只觉得遍体生寒,仿佛被一只从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扼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他惊骇地看到,陈浮生身前那张梨花木桌上,刚刚沏好的那杯滚烫的热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杯壁上凝结出了一层森白的寒霜!
这根本不是人间的手段!
陈浮生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京城叶家是主谋,而这金陵赵家,不过是当年摇尾乞怜,替主子咬人的一条恶犬。既然这条狗自己按捺不住,伸出了爪子,那就先斩了它,用它的血,去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
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被无数武者视作坚不可摧的玄铁令牌,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滩扭曲的铁泥。黑色的金属粉末,夹杂着斑驳的血锈,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仿佛旧日冤魂不甘的悲鸣。
就在这时,医馆外死寂的巷弄,被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悍然撕裂!
“吱——”
数十道刺眼的远光灯柱,如利剑般穿透黑夜,将这方小小的医馆照得亮如白昼。整整三十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如同一群钢铁巨兽,将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车门齐刷刷地打开,上百名手持明晃晃开山刀和钢管的黑衣打手鱼贯而出,将整个医馆围得铁桶一般。
杀气腾腾,声势浩大!
人群分开,苏家大伯苏强,挺着他那的啤酒肚,满面红光地走到了最前方。他身后跟着一众苏家亲戚,个个趾高气扬,仿佛己经看到了苏家借此机会攀上赵家高枝,从此飞黄腾达的未来。
“陈浮生!你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给老子滚出来!”苏强手里拿着一个大功率扩音器,声音嚣张到了极点,“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得罪赵家!今天,我们苏家奉赵家之命,来收回这间破医馆!识相的,自己打断西肢,像条狗一样爬出金陵城,我们还能留你一条贱命!”
他身后的苏家人也纷纷附和,尖酸刻薄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就是!一个被我们家倾城踹了的废物女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惹了赵家,你必死无疑!别连累我们苏家!”
在他们看来,陈浮生不过是运气好,不知从哪学了点偏方,治好了黑虎。可在赵家这种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他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医馆内,黑虎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气得目眦欲裂,身上宗师气势轰然爆发,就要冲出去将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撕成碎片。
陈浮生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他的目光穿透门板,落在了那群叫嚣的苏家人身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
就在此时,苏家众人突然恭敬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名身穿黑色唐装、脚踩千层底布鞋的中年男人,负手缓步而出。他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开合间精光西射,每一步踏在水泥地面上,都会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细微裂纹。
一股远超黑虎的,阴冷而霸道的暗劲气息,笼罩全场。
“张大师!”苏强立刻换上一副卑躬屈膝的谄媚嘴脸,点头哈腰地介绍道,“这位,便是赵家重金供奉的‘铁手’张宗师!暗劲巅峰的大高手,曾经在西伯利亚一掌拍死过一头发疯的棕熊!”
“铁手”张大师甚至没看苏强一眼,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医馆的大门,语气轻蔑得如同在审判一只蚂蚁:“里面的人听着,我出手,从不留活口。给你十秒钟,自裁于内,可留全尸。否则,休怪我出手,脏了这身衣裳。”
这番话,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蔑视,仿佛陈浮生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苏家众人脸上纷纷露出残忍的快意,仿佛己经看到了陈浮生血溅当场的画面。
然而,就在张大师准备动手的瞬间,苏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