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第1页)
“进来。”闻礼听到阿莱尔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哨兵的眸色清醒,应当是远离向导素来源之后逐渐恢复了神智。他没有再表现出先前那副黏人的姿态,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懒散往后一仰,抬起一条腿,脚踝搭在另一边膝盖上。
至于那位被闻礼推测为‘便衣警察’的红发男人,收到阿莱尔的命令竟然并拢右手两指,嬉皮笑脸地往前一挥,“Yes,Captain!”
闻礼:“……”
他明白了什么,沉默地让开身位,就见红发男脚步轻快地走到阿莱尔跟前,在外套各个口袋里摸索半天,最终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纸盒,以一种不辱使命的虔诚姿势递交给阿莱尔。
闻礼反手带上门,移去目光,认出是哨兵用的强效抑制剂,可以压制精神狂乱症并缓解五感过载引起的不适。
阿莱尔皱起眉,看起来有些嫌弃糟糕脏污的包装。
红发男人一眼就知道这家伙不合时宜的洁癖症又犯了,无奈地说:“少爷诶,你知道我是耗费了多少精力才买到这两管抑制剂,又是历经了多少艰难险阻才找过来的吗?市面上流通的哨兵抑制剂本就稀少,还都受到严格管制,有就不错了,还嫌弃外表不好看?”
“就你话最多。”阿莱尔沉着脸说。
他扔掉纸盒,将一管抑制剂收进外套内袋里,另一管握在手中。
忽地他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这间屋子真正的主人——闻礼被这两个霸占他家仅存空间的家伙忽视多时,也不恼,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看,津津有味地听他们对话。
“这位是我的部下。”阿莱尔介绍道,“方西。”
“你好。”闻礼微笑颔首。
阿莱尔又转而介绍闻礼“他是——”
“你好你好,”方西抢先一步向前握住闻礼的手,“队长的恩客,我们队长的滋味是不是带劲极了……”
阿莱尔一把抄起沙发上的靠枕正中他的后脑。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是警察上门走访,担心身份受到怀疑,才撒谎说了那些话。”闻礼笑着解释,“我和你队长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他和阿莱尔倒真是有趣,一人谎称对方是自己未婚夫,一人谎称对方是自己喊的鸭子,主打一个关系混乱。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是警察?”阿莱尔疑惑地问。
“……因为,做贼心虚?”闻礼转移话题,“你先注射吧,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就佯装自然地走进浴室,锁门,迅速将全身上下的血迹、汗液清理得干干净净,肥皂连涂了三遍,把自己抹得香喷喷,顺带把脏衣服全给洗了。
哨兵处于向导素成瘾期间,记忆会出现模糊,就和醉酒的状态很像。
所以很可能在阿莱尔的印象中,只记得他被闻礼扶回出租屋,放到了床上,至于自己那一系列性骚扰行为,大概率在光滑的大脑皮层一掠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虽然听起来很有耍了流氓,拍屁股就跑的渣男既视感。但也幸好如此,不然阿莱尔必定会格外在意向导素的由来,闻礼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等到闻礼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方西不知道去了哪里,而阿莱尔还坐在原位。
这名哨兵看起来已经注射过抑制剂,状态完全恢复正常,此刻正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面前挂了三幅悬浮屏,没什么表情地处理屏幕上不停跳动的信息。
听到脚步声,阿莱尔抬起双眸,视线随着闻礼发梢上的一滴水珠移动,这滴透明水珠颤抖着坠落,在敞开的纯色衣领晕开,而追随的目光不由自主顺着锁骨凹陷的线条,落入下方惹人遐思的阴影内。
“你好瘦。”阿莱尔皱眉。
而且肤色很白,病态的白,像在什么不见光的地方关了三年。
“已经尽力在锻炼了。”闻礼也想回到曾经的一八五黑皮体育生状态,但这不是他想就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