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中计(第2页)
狄仁杰突然向前一指道:“你们看,那有个马厩。”
胡乐笑道:“嘿,正好,咱正需要几匹马呢。”
狄仁杰问还有多少银子。
狄宁道:“不多了,原本就没带多少出来,现在身上的不到二两。”
狄仁杰叫他把银子全部都拿出来,再去牵五匹马来。
胡乐道:“老爷,咱就这点儿子了,还都拿呀!这大半夜里的,又没人儿瞧见,这偷偷牵走了就完事儿呢,还这么麻烦付啥钱呢。”
狄仁杰道:“凡事不单是行与人看,还有上天鉴察。庄稼人本就不甚富裕,我等岂可白拿其马匹而不付钱。若非急待赶路,即便是付了钱,这等偷偷摸摸的行径,亦非正当。去将银子放在显眼处。”
韩忠义于是入了马厩,将银子摆在了马槽边上,又牵了五匹马出来。
胡乐喃喃抱怨道:“这下好,一贫如洗喽!到时候连饭都没得吃,饿死得了!”
韩忠义瞅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少说两句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饿死,也不能做亏心事儿啊!”
狄仁杰、韩忠义、胡乐、狄宁、鹃儿,各自上马,将昏迷的马肃横放在马背上,与狄宁一骑,齐向大道奔驰。
行了有将及两个时辰,林子里将马拴在了树上,各自吃了些馒头。
正欲歇息,狄仁杰忽然道:“忠义、马肃还有我,我们三个人被通缉了。如今全国各处关口查得甚严,只怕水陆两道皆行不通。”
韩忠义问那怎么办,狄仁杰只是摇头思索。
胡乐打了个哈欠,嘴里嘟嘟囔囔地唱起歌来了:“咱洛阳儿回不了,边关儿又没法儿到,只有待在原地儿,那个空呀空牢骚。顾得了头儿,又顾不了脚,空那个空烦恼……”
韩忠义听了更加烦躁了,本就因为自己和狄仁杰被莫名其妙地通缉的事而感到极致的不舒服了,再加上早上那一群恶心的人和他们说的恶心的话,自己更加地气恼,真的很想打人,甚至杀一个人看看,但又没机会,于是早生了一天的闷气,这时候一听到胡乐那语调,那种懒懒散散的语调,无所谓似的唱着歪歌的语调,当场就气得快要发疯了,于是忍不住指着胡乐大声喊叫了起来,把狄仁杰几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你不会想想办法啊?!你吵什么吵!我快疯了你知道吗!”
胡乐也被他突然这么一喊叫,吓了一大跳,不由得也大怒了起来,朝他大声喊道:“你喊什么呀?!你吓死我了!”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韩忠义指着胡乐瞪眼狂叫。
“你敢吗,狗杂种!”胡乐也瞪着眼大叫。
“都不要吵啦!”狄仁杰道。
韩忠义冷静了些,感觉喊叫一下,发泄了一下情绪,整个人舒服了许多,便又喘了几口气,指着胡乐道:“你给我赶紧想办法!”
胡乐哼了一声,道:“我有个屁办法啊,老爷都没法儿呢。”
狄仁杰道:“法儿倒是有。”
韩忠义几人一听,忙问是什么。
“你们想,”狄仁杰道,“官兵和百姓,跟我们也并不熟,面容则更不消说。而供他们参考的,也只有那榜上的画像而已。我与忠义、马肃,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外貌,他们应该也就不容易认出来了。你们说呢?”
韩忠义几人听了,都笑道:“虽然滑稽了些,倒不失为个好法子。”
狄仁杰、韩忠义二人遂将头发散开。胡乐、狄宁为显不突兀,亦如此行。鹃儿则无须改装了。至于马肃,通缉画像上便是长发,此刻只须将其头发绾起,插上一簪,再刮干净胡子,登时便感觉变了个人。
韩忠义叹道:“倒还真像是个队长的模样儿啊,只是他为何要通敌呢?搜查队真是他杀害的吗?”
狄仁杰道:“只要他不醒,这一切就仍是谜团。”
韩忠义道:“是啊,我与大人并未犯罪,还不是被通缉了,说不定马肃也是被冤枉的呢。”
狄仁杰道:“也未可知。”
于是都歇了片刻,又继续赶路。
次日一早,一行人来到一处市镇,见关口处黑压压一片人群,排着一长条的队,都是要入关的人,却因为官府要一个一个地检查,以免通缉犯混进了人群当中,所以关口处有许多官兵把守,检查入关的每一个人,检查得很仔细,很缓慢,队也就越排越长了。
只见关口两旁都是高高的城墙,上面贴了许多马肃、狄仁杰、韩忠义三个人的通缉榜文。其实原本还有一些其他的通缉犯的,但如今朝廷下达命令,全国各地主要通缉狄仁杰三个人,因为这三个人最危险,“罪”也最大,所以就把其他通缉犯的通缉榜文全部都给拿掉了,只贴狄仁杰三个人的。
韩忠义见了叹气道:“大人,我们即使改了装,还是难。”
狄仁杰道:“你们暂且不要再叫我‘大人’、‘老爷’了,叫‘大哥’吧,或许能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