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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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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与其他女子一般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她想和许禄川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她不想像现在这样看着许禄川的离去,却无能为力。她不想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可在这空荡清冷的大殿里,无人回应她的问题。眼前的一切,就如现实一样让刘是钰绝望。

母死父弃,刘是钰这一路走来从未有一日感觉到心安。

以至于,如今真正的幸福摆在眼前,等她伸手去抓,她却怯懦了。

冬风穿堂,高悬于大殿中的一张张汤皇后生前书写的字画也随之摇摇。刘是钰回身望去,缥缈的帷幔之下,一个孤傲的身影拖着冗长的袍朝自己走来。

金履止行,天子长立。

刘至州听闻刘是钰回宫后直奔凤安宫且在这儿逗留了两个多时辰,便放下了手头的功课匆匆赶来。

望着神情恍然的刘是钰,刘至州轻轻唤了声:“阿姊。”

“皇帝怎么来了?”刘是钰收回目光,将手中紧握的凤钗搁在了供桌上,“太傅布置的功课,皇帝都做完了?”

刘至州并没有回答刘是钰的问话,而是继续问道:“你没事吧?”

刘是钰不愿以方才的状态面对刘至州,便从嘴角努力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她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却已将一切表达。

踩着发亮的地板走出后室,走到凤位前。

刘是钰用掌心拂去细小的尘埃,垂眸唤道:“皇帝,既然来了。就陪阿姊说说话吧——”

刘至州从后室走来,凝重的眉头不曾有一刻松懈,他察觉得到关于她的反常。可他还是应了声:“好。”

“只是不知阿姊,想聊什么?”

刘是钰的指尖顺着凤首滑落,她坐下身去,坐在了阶前。坐在了凤位脚下。刘至州依然傲立在殿上,傲立在她身边。

刘是钰望着殿外漆黑的夜,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缓缓道:“聊点什么?是啊,聊点什么好呢?”

刘是钰两眼空空。她的脑海之中,只有挥之不去的许禄川。他是她心中最放不下的羁绊。刘至州顺着刘是钰的目光向外望,他开了口:“你有问过那个人,他想要什么吗?”

刘是钰闻言诧异回眸。

刘至州又道:“阿姊说很多东西给不了他,但阿姊有问过他要什么吗?”

“你都听到了。”刘是钰再一次垂眸,刘至州却继续追问不休,“阿姊,回答我。”

“没有,一次也没有。”刘是钰放下戒备摇了摇头。

刘至州并不在乎那个人是谁,他只想能为他的阿姊排忧解难,刘至州才是这世上最希望刘是钰能幸福的人。

“那阿姊为何不问?或许,他要的恰恰是你能给的。坦然相问,也好过在患得患失里失去。”刘至州说着走向刘是钰,轻轻坐在了她的身边,“阿姊,我不想你后悔。”

“你已经为我,为少元牺牲太多。我不想成为你的负累。”

刘是钰拉过了刘至州的手会心一笑。

“你是阿姊的皇弟,是阿姊最亲最爱的家人。从不是负累。你说的对,阿姊要勇敢,不要后悔。”

“阿州,谢谢你。”

刘至州反握住刘是钰的手掌。

“阿姊,不要怕。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会成为你的依靠。”

刘是钰欣慰地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曾以为踽踽独行的日子,其实一直有人守在她身旁。是她忘了回头,忘了曾经那个只会躲在她身后的小太子,如今已经成了帝王。

如此,接下来无论再面对如何的险恶,他们都能一同面对了。

姐弟二人依偎在一起,刘至州忽然想起下午御史台送来的奏折便开口道:“阿姊,上明侯要回来了。”

刘是钰直起身,眼眸中一丝的不悦闪过。

“永州那边怎么说?”刘是钰发问。

刘至州如实将奏折上的内容复述:“御史台的折子上说,上明侯在你走后就开审了隐石山一案,当地百姓瞧朝廷派了人亲审,便纷纷上书将景王这么多年所做的恶行一一披露。其中便有矿山的证据,怕是上明侯自己也没想到这么顺利。所他就将数案合并,准备将人移交廷尉府和宗正二府联查。”

“毕竟,此事关乎皇家。他也不敢轻易定罪,不过景王此次已是在劫难逃。”

“他为祸永州这么多年,无论如何判,都难解朕心头之恨,难解百姓心头之恨——”

刘是钰闻言沉默,只要刘至闯能得到应有的惩罚,她便放心了。

“什么时候了?”刘是钰已经忘了自己在凤安宫呆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从天亮,待到了天黑。刘至州瞧了瞧外头的天,“约摸着得有戌时三刻了。阿姊是不是饿了?朕吩咐人去备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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