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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知前路曲折坎坷,为何还偏要重蹈覆辙呢?
许禄川凝望去,许禄为在灯影中背过了身,只瞧他伸手捻出神龛前摆放的三炷香于白烛上引燃。
重立祖宗面前,他一拜,二拜
当最后一次将香举过额顶,许禄为毅然开口说道:“既然想摆脱束缚,就不能再坐以待毙。若惹得父亲直接到柳家下聘,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二郎,有时以退为进,并不意味着妥协。”
话音落下,许禄为将燃烧的檀香插进香炉,不经意间滚烫的香灰掉落掌心,他冷眼握了拳。
“柳家小姐奉道,每月初十都会去青云观敬香。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三日后便是初十,这是你最好的机会。此女一向清高自持,方才那些话你若同她讲,她是断不会上赶着促成这门亲事。若柳家出言拒婚,父亲便也无计可施。”
“只是二郎,你可知道你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许禄川背上的旧伤隐隐作痛,可他仍坚定答道:“无非是冷眼,嘲笑,与唾骂罢了。这些苦,我在丽阳受了八年。于我而言,早就无关痛痒了。”
许禄为满目的心疼,在袅袅攀升的檀香中化作了一声叹息:“既然你已想好,父亲那边交给我。你不必顾虑太多。”
许禄川面对大兄如此的照拂,甚是感激。
他俯身一拜,许禄为将手一抬,兄弟二人之间的过往恩怨就此烟消云散。
许娇娇见状高兴地拍了拍手,只瞧她还是那副机灵的样子开口道:“大兄,次兄。你们放心,小八绝不泄露出去半个字!但小八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许禄川发问,许娇娇笑了笑,“次兄千万不能娶丑嫂嫂,小八要一个漂漂亮亮的嫂嫂。”
“你啊你——”许禄为见状蹲下身轻轻戳了戳许娇娇的脑袋,“你说说,你这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四目相对,二人哄笑。
许禄川望着眼中灯火可亲,不觉恍惚。想来复去归来许多年,或许只有今日他才渐渐开始读懂了家人二字的含义。
凝眸微笑,他还是想起了刘是钰。想起了迷离之中,她那张慌忙的脸。
他想早些事了。
有些尚未说完的话,不该再拖了
三日后,初十。
许禄川特意选了这一日回廷尉府办差,为的就是下午告假去过青云观将事情解决后,晚上不耽误他去见刘是钰。
谁知未时刚过,许禄川前脚跟姜图告过假离开,后脚刘是钰的马车就停在了廷尉府的府衙外头。
刘是钰兴冲冲下了马车。
因着她免了许禄川三个月早朝,所以今日早朝没能瞧上许禄川一眼。她是心急火燎。这可才将奏折处理罢,便一刻不停地往廷尉府赶,为的就是能早点看上他一眼。
要知道刘是钰这一个月过的可谓是度日如年。
可没成想,二人竟然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擦肩而过了
廷尉府那边,姜图又将沈若实推出去顶包。
沈若实是既气愤又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出门迎接。他是真想不明白,刘是钰那么大一个长公主见天没事为何总往这廷尉府跑?
可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沈若实还是老老实实将人接到了廷尉府里。
“下官参见殿下,殿下万安。”沈若实抱拳问安,刘是钰拂袖一挥。沈若实继而开口,“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刘是钰不言,只沉着脸落座于前厅。
跟着环顾起四周,她这才开口问了声:“怎么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呢?”
沈若实闻言想了想回道:“廷尉大人去御史大人那说事,姜大人在大狱审犯人,许右监告假相亲去了。让下官再想想还有谁?”
相亲???
此话一出,刘是钰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大为震惊。她怕是自己听错了,便又问:“你说何人告假去相亲?”
沈若实再次肯定地回答:“许右监。”
许右监的称谓稳稳落进刘是钰耳中,只瞧她彻底出神般愣住不动。
如此可好,沈若实这个憨货可将许禄川给害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