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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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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棋低垂下眼睫,假装无事发生的点了和林争渡一样的早点——只是分量翻了一倍。

林争渡感慨:“这么多?你都能吃完吗?”

谢观棋:“可以吃完。”

其实他也想问林争渡同样的问题。

林争渡没有很纠结,拍了拍谢观棋的肩膀,表示理解:“也对,你还在长身体呢。”

林争渡手劲不大,即使谢观棋现在大病初愈,也不觉得被拍痛了。但他还是有点不喜欢这句话——尤其是不喜欢林争渡说这句话。

说得似乎他年纪很小一样。他明明和林争渡差不多大。

老板在手推车旁边支了几张木桌木凳,桌子不算小了,但架不住林争渡和谢观棋点的实在是多,不仅占满了一张桌面,甚至还有点放不下。

老板见状,干脆从旁边并过来一张桌子。

这个点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其他桌子也有人用。但一看老板是要把桌子并给林争渡用,旁桌吃饭的人立刻高高兴兴站起来,将桌子上让给了她们。

“林大夫,您今天什么时候开诊啊?我家里老爹上回吃了药好多了,我寻思着再给他抓一份回去。”

“林大夫林大夫,您能治瘸腿不?我家男人前几日进山采药,不小心把腿摔了——镇上的大夫说治不了,让我们等您开诊了再去看看。”

“林大夫,我家熏了好腊肉,还有新晒的豆子,等会给您送来。您上回给开的药实在是好使,我家小孩吃完第二天就退烧了。”

……

吃早饭吃得像开大会,林争渡一边回答村民问题,一边见缝插针的吃饭。

人群把早点摊子围得水泄不通,气氛正当热闹,然而那些说话的人忽然感觉脊背发寒,不自觉打了个寒噤。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些忙着和林大夫搭话的镇民们都猛然发现了和林大夫同坐一桌,刚刚被她们忽略的年轻剑修。

那股令人胆寒腿软的威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喝了口豆浆又放下,抬起脸扫了众人一眼。

那分明是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但是生在谢观棋脸上,既不多情缱绻,也不挑逗勾人——只余下一种极为锋利的漂亮,像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剑,眼光扫到的地方,被注视的人都感觉自己皮肤一阵刺痛。

一时间嘈杂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众人畏惧剑修的气势,纷纷找借口走掉了。

谢观棋收敛了气势,继续低头吃早饭。

林争渡卷着拌面,问:“吵到你了?”

谢观棋回答:“人太多了。”

林争渡笑了笑,解释:“药宗弟子有义诊指标,这个镇子离我的药山最近,所以是归我负责。凡间大夫治不了的疑难杂症,也由我接手。”

“加上药宗弟子给凡人治病不收取银钱,所以她们看见我会表现得比较热情,并没有恶意。”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也很少有药宗弟子会像林争渡那样什么病都看。医修们只会在出现大面积传染病的时候,才会出手为凡人医治,遏制病情,不使它扩散,平时并不会频繁的和镇民们交易。

但林争渡因为一些自身经历的缘故,对普通人的疑难杂症也很感兴趣,会进行无偿的定时义诊。

吃完早点,老板不肯收林争渡的钱,还用油纸包了几个不同口味的包子塞给林争渡。

林争渡坦然受了赠礼,在去医馆的途中,把包子分了两个给谢观棋。

等她们到医馆门口时,义诊的摊位上早就已经排起了长龙队,每个排队的人手上都拿着一个刻了数字的木牌。队伍看似是现在才开始排的,但实际上从几天前开始,就已经有人先来排队取号了。

有的人是确实得了急病,难以医治,也有些人家里是实在掏不出三个子儿,没钱去看医馆里的大夫,苦苦熬着,就等林争渡来免费义诊。

但是没有人刻意的占便宜——上一个刻意占便宜想不掏钱白看病的被林争渡扎了两针,到现在还不敢出现在林争渡眼前。

那件事情也让镇民们清楚的意识到:林大夫只是外貌温婉可人得像一朵白荷花,但不是真的白荷花。人是药宗里修行的弟子,瘦弱的拳头能一拳打死两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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