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3页)
谢观棋:“你多大?”
林争渡笑容里带上狡黠之色:“比你大——”
谢观棋拎着她的药篓沉默下来,并没有意识到林争渡只是在单纯的胡搅蛮缠,而他根本不可能缠得过林争渡。
林争渡走到河边,找了块石头坐下,脱下鞋子抖了抖,果然从里面抖出几颗石子。
她拎着鞋子自言自语:“我就说呢,这么大的石头,硌死我了。”
嘀咕着,林争渡又把袜子也脱了,径直将双脚浸进冰冷的流动水里。她本来就有水灵根,一靠近河边,河里的水灵咕噜咕噜冒起来,化作淡蓝的气泡,簇拥在林争渡身边。
她脖颈上那股存在感极强的——属于谢观棋的灵力痕迹,终于被丰盛的水灵淹没,消解。
林争渡摸着自己脖颈,长舒出一口气来。
谢观棋不喜欢那种水灵过于充沛的地方,所以主动离河边远了一点。
但离得远并不妨碍谢观棋的视线,修为高深的人五感也会得到增强。所以他只是随意一瞥,目光也能穿过水面粼粼波光,看见林大夫浸在水里的双脚。
月亮的影子碎在她脚踝边,她手臂撑在坐着的石头上,打了结的宽幅长裙在膝盖和小腿肚处堆积起柔软重叠的衣服皱褶。
很像谢观棋尚未修道之前,对传统神话故事里仙女的想象。
第6章海棠春梦◎你想做梦了?多梦扰眠,会睡不好的。◎
林争渡洗完脚换好了鞋,扶着石头正要往岸上走时,面前倏忽伸来一只手——在这片水光与月光交错得亮堂堂的地方,她清楚看见那只宽厚手掌上常年握剑累积起来的茧子。
她搭着那只手借力,几步跨过乱石,回到岸上。
她从谢观棋胸口走过去时,谢观棋低了下眼睫,盯着她发髻间那串琉璃做的紫色珠花。
矿石于月光下闪烁出晶莹剔透的光彩,在谢观棋脸颊上照出几块细小的光斑。他缓慢松了手,目光再往下,看见林争渡揉了揉被他握过的手腕。
她手腕被握红了一截,指痕清晰印在瓷白肌肤上。
第二天一早,林争渡早起吃了两块现成糕点,随后将穷奇骨架搬到院子中央,做二次处理。
剑宗的人办事固然高效,但是在对待材料这件事情上就有些粗暴了。林争渡用药水化掉兽骨上残余的血肉后,发现穷奇的头盖骨顶上好大一个破洞。
破洞约莫半个手掌大小,还有蛛网一样的裂痕以破洞为中心,往四边蔓延。
下颚骨也碎了一角,还少了两根肋骨。
林争渡在那些剑痕上摸来摸去,摸着穷奇温热刺手的骨头,等她摸到头盖骨上裂开的部分时,发现自己只是微微用力,那部分头盖骨居然真的碎了!
林争渡痛心疾首:“暴力!太暴力了!”
所以她才不喜欢委托剑宗的人找材料,每次送材料过来总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头骨碎成这样,是没办法用来做花盆了——林争渡绕着巨大的骨架走了一圈,琢磨着是把它做成一个花架子挪到中庭去,还是略微加工挪去后院当小池景观里的摆设。
“穷奇骨?”
林争渡循声抬头,看见谢观棋从门外进来。
林争渡惊奇道:“对,是穷奇骨……咦,你不在房间里啊?”
谢观棋:“院里太窄,去外面找了处空旷地方练剑。”
林争渡一听,也不关注骨头了,快步走到谢观棋面前,扣住他手腕把脉——骤然被他人触及脉门,谢观棋指尖颤了颤,但是忍住了没有把林争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