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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族中噩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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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泽依言坐下,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在李道远脸上,心中不安愈发强烈。

李道远的目光在李长泽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追忆著什么。。。。。。

他伸出枯瘦手指微微抬起,比划出一个孩童的高度,“一转眼。。。当年那个在我膝下打滚,嚷著要学法术的小娃儿,如今也已。。。人到暮年,成为一族之长了。”

“是稳重了,但。。。也更加累了吧?”

他顿了顿,嘴角想扯出笑容,却显得异常艰难,“还记得你刚突破炼气中期那会儿,心气比天高,总喜欢跑去齐云山,找方家那『慕远小子爭个高下。。。。。。”

李长泽闻言,心头剧震!

这番话,如同警钟,敲响內心最深处的记忆。

他猛地从石墩上站起,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李道远面前,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石地上,声音哽咽,充满自责与愧疚:

“四叔!侄儿。。。是侄儿无能!方慕远早已筑基多年,稳坐方家家主之位。侄儿。。。侄儿却蹉跎至今,尚未能突破那筑基瓶颈!辜负了您的期望,辜负了家族的栽培!侄儿有罪!但。。。但请您放心!”

“那枚『流源灵果已托人炼製成筑基丹。侄儿有把握,五年!五年之內,定能突破筑基!求四叔莫要责罚!”

“侄儿定当竭尽全力,护佑家族!”

他语速很快,仿佛要將所有的惶恐与决心都倾诉出来。

看著眼前这个肩负家族重担,在自己面前就像犯错孩童般自责的族长,李道远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歉疚。

他长长地、沉重地嘆了口气——

“长泽。。。该说抱歉的,是四叔啊。。。。。。”

李长泽猛地抬起头,惊愕地看著李道远。

“是四叔。。。从小对你,太过严苛了。”李道远的语气微弱,“若。。。若你的资质,不是族中同辈最好的那个。。。四叔定会放任你去闯荡,去追寻你心中所愿的『道,去见识这广袤天地。。。而不是。。。早早將你困在这翠环山中,逼著你如何打理庶务,如何权衡利弊,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一族之长。。。这些年我束缚了你。。。也。。。苦了你呀。。。。。。”

这迟来的歉意,充满肺腑之言,就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长泽的心上,也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四叔!”他的泪水汹涌而出,死死盯著李道远那张枯槁的脸,语气变得嘶哑,眼底儘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您。。。您难道。。。?!”

“不错。。。。。。”李道远缓缓闭上眼,復又睁开,坦然地看著他,“我感觉得到。。。大限已至。。。恐。。。撑不过今夜了。。。。。。”

“不!不可能!”李长泽猛地摇头,想否定这个残酷事实,“四叔您修为精深,定是最近操劳过度!族中还有灵药,我这就去。。。。。。”

“长泽!”李道远语气陡然提高,露出昔日威严。

“莫。。。莫再自欺。”这声呼唤似乎耗尽他残存力气,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才喘息著继续道,“人之寿数,天道有常。。。我传你前来,便是不想。。。因这件事惊动族人,影响。。。影响后辈们。。。招新大会在即。。。此乃家族。。。未来之关键。。。。。。”

李长泽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明白了,这是诀別,也是託孤!

“四叔。。。已无法再。。。做李氏的靠山了。。。。。。”李道远眼含不舍,落在李长泽身上,“今后。。。族內大小事务。。。家族兴衰存亡。。。就。。。全要依靠你。。。和长瑞他们了。。。。。。”

他艰难喘息,眼中闪过早已洞悉的忧虑,“我。。。有预感。。。一旦算出我坐化时日。。。郑家、屠家。。。肯定会按捺不住。。。派人前来。。。探明虚实。。。若知我身陨。。。他们。。。定会联手。。。步步紧逼。。。后蚕食我李氏基业。。。。。。”

“四叔!”李长泽突然想起什么,好似抓住救命稻草,急切跪上前道:“我们可立即联繫方家、周家!”

“我们三家几代交好,守望相助!”

“只要方族长和周家老祖肯出面斡旋,定能震慑郑屠两家!”

“待侄儿突破筑基,一切危机自解!”

“糊涂!”李道远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惫取代,“將本族存亡。。。寄託於外人之手。。。绝非。。。稳妥之法!方家。。。周家。。。与我李氏交好。。。不假。。。但。。。。。。”

“面对郑、屠两家。。。新晋筑基联手的巨大压力下。。。他们。。。未必。。。也未必愿意。。。为了我李氏。。。去赌上自身根基。。。彻底与之对立!”

李道远的话,浇灭李长泽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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