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海的恐怖(第1页)
两条船並排停靠,水手们衝著对面又喊了一阵,还是没有回音。
寂静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窒息。只有海风单调的嘶鸣,此刻听起来就像什么东西的喉音。一种毫无来由的、源自脊髓最深处的寒意攫住了每一个人。
夜晚的温度在下降,但是甲板上的人们额头却渗出了汗珠,仿佛咫尺之遥的黑船是一个活物,正屏住呼吸,等待著猎物自己走进来。
“要不我们还是別管它了吧……”露易丝小声说。
“这船阴森森的。(肯定有问题!)”
但是,伯格曼船长命令搭上木板,又召集了水手和乘客:“这条船可能出了状况,根据海事法我们需要採取必要的搜查和救援。我需要十个志愿者,再加上我的水手,过去看看船上的情况。”
【麻烦了……八成是又出了状况,难道是因为我,又召来了危险吗?】
艾格隆正犹豫著,身边的克丽丝塔第一个举起手来。
“我过去看看!可能会有危险,我一个人去也行,大家等在这里。”
“也算我一个。”艾格隆第二个举手。
【天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根据恐怖片第一定律——一定要跟紧队伍里的最强战力。克丽丝塔克丽丝塔有武器,有非凡特性,还有一点经验,人美心善,无疑是最靠谱的;如果真有危险的话,我就大声呼救,她一定会来帮我的!】
“还有我,”索恩站了出来,“巴斯克斯,你跟我一起。戴森,露西亚,欧克,你们在这里看著。”
“是,头儿,”戴森点点头,“只要你没回来,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船开走。”
欧多多和贝尼尼也表示自己胆子比较大。很快,十名乘客志愿者凑齐了,伯格曼选了九个水手,大家带著斧头、绳索、煤油灯和滑膛枪,分批登上了渡鸦號。
登船过程十分顺利。渡鸦號的锚已经放下,停的很稳,仿佛在邀请大家过去。
当船长伯格曼第一个踏上甲板时,脚下的木板发出不自然的呻吟,简直不像木材的声音,倒像是某种生物的低鸣。
艾格隆小心的不离开克丽丝塔,还给索恩留了个心眼。这个男人看著醉醺醺的,但是动作没有丝毫多余,好像带著一种歷经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
甲板上空无一人,船舱的门锁的很坚实。水手们用斧头狠狠劈了两下。
“咯嚓——”
门开了,吱吱嘎嘎的声音听著像骨头断裂。门,开启了一道缝隙。
比外面深处更浓稠的黑暗,从缝隙中瀰漫出来。
“拿灯过来。”
伯格曼船长提著灯,手里拎著一把斧头,往船舱里张望。
“没人,进来吧。”
大家一个个钻了进去,动作缓慢得如同电影慢镜头。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彼此压抑著的粗重呼吸。仿佛任何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会惊醒黑暗里沉睡的东西。
“搜查全船,两人一组,保持警惕,“伯格曼命令道,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响亮,他指了指墙壁上的一些铜管,“我去舰桥看看,记著这些铜管,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用这个联络我,半小时后我们回到甲板上。“
“艾格隆先生,你跟著我。”克丽丝塔披著她的绿色长外套,指指腰间。
“哦,是可靠的同志。”
“是『靠谱的同志。”女孩轻轻一笑,渗人的黑暗里好像升起了一抹亮色。
艾格隆顿时感觉心定了许多,脚步也扎实了。
这果然是条科考船。除了必要的厨房、盥洗室和舱房,这里有许多很大的房间,摆著满满的器材、试剂和材料。
翻倒的椅子上掛著围巾,凌乱的桌子没有收拾。甚至还有半杯的咖啡放在舷窗边。
沿途的舱门大多微微敞开,仿佛有人刚刚经过。客舱內部床铺平整翻到一半的书倒扣在床头柜上,书籤还夹在原处。
克丽丝塔凑近艾格隆的耳边,小声说:“这些房间的主人好像刚刚离开,隨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