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总决战真的假的(第4页)
“巨兽来了!”
骇人的黑影穿透了步兵防线。艾格隆甚至可以见到这些生物身躯上深深的纹理,就像是大地乾涸后裂开的沟壑,其中还有寄生虫一般的触鬚在蠕动。肿胀的身躯在鳞片下喷发的烈焰甚至长达十几步!
巨兽一步就能跨越壕沟,留下一路灼烧的灰烬。
参谋们报告说:“战斗非常激烈,我们的步兵损失惨重,需要更多的部队!”
副官小姐再次对他说:“仅有钢铁和血肉还不够,凡人难以抵挡怪物,我们即便不在灵能和神秘上胜过他们,也要能够相持。”
艾格隆点点头,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建议。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我今天在这被干掉了,还能再有一次机会似的。”
副官小姐安静地望著他,微笑似乎还带著几分期待。
艾格隆骑在马上不动,让全体士兵都能看到他和军旗。
战斗隨著时间流逝,越来越激烈。疾飞的火球和碎片常常撕碎七八个士兵的身体,血块和碎肉落到艾格隆的身上。但是鹰旗下的战列步兵巍然不动,直到他们逐渐被消灭了,阵地又被不断赶来的近卫军掷弹兵补上。
敌人也很急迫,每前进一步都要用成百上千的尸体铺路,为了能够立刻干掉艾格隆集中了全部力量。围绕鹰帜的战斗在地上叠了一层又一层尸骸。
艾格隆始终屹立在战场的最中心,亲眼看著士兵们和敌人、怪物搏斗,直到被杀死前还在装填和射击。那个模糊得记不起来的本名和听不清尊號的皇帝在形象和记忆上渐渐融为一体,留下具象的使命和权柄,落在艾格隆背上。
他有种感觉,此时此刻,那些消逝在歷史和故事中的英灵正被一个个唤醒!
北面山坡上衝下来的拜耶兰军,从远处增援来的维罗纳人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和行进,为了攻下艾格隆的司令部在广阔的战场上拉出了两条长长的队列。谁都想得到捕获皇帝的殊荣!
敌军越来越多,他们一直在前进,但是艾格隆的军队没有崩溃。敌人只能派出更多的部队,来替换那些在先前的战斗中战死、发狂或累垮的。
终於,艾格隆掌握了对两支敌军和战场局势的判断。
“就是现在!”艾格隆发出反击的號令,“骑兵军进攻,攻他们的侧翼。”
过了不到一刻钟,所有人都感觉到耳膜在微微震动,就像是空气挤压的迴响。那声音隱隱约约,若隱若现,如同低沉而密集的闷雷。
地面上的石子沙砾急促弹跳。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人窒息转眼间化作震耳欲聋的铁蹄轰鸣!一片令人窒息的骑兵洪流——一直未参加战斗的胸甲骑兵、龙骑兵和轻骑兵——从侧翼的缓坡和树林后猛然倾泻而下。阳光偶尔刺破云层,在他们擦得鋥亮的铜盔和胸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空心方阵!立刻展开空心方阵!”维罗纳军老练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號手吹出急促而尖锐的警报。
训练有素的维罗纳步兵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恐慌只持续了一瞬,纵队外围的士兵立刻停止前进,像被无形的手推动般,以中队为单位,迅速向中心收缩、旋转、靠拢。枪兵向层层叠叠,装弹完毕,刺刀对外构成钢铁丛林。短短几分钟內,原先的行军纵队就化作了数个巨大的、布满刺的空心方阵。他们如同瞬间矗立起的钢铁堡垒,严阵以待,准备用齐射的火网和刺刀迎接衝锋的毁灭浪潮。
艾格隆的骑兵如狂风般卷至方阵前。为首的军官从密密麻麻、令人胆寒的枪刺丛林里甚至能看清维罗纳士兵紧张而坚定的面孔。战马本能地畏惧这钢铁堡垒,在方阵前逡巡不前。骑兵们策马环绕方阵,寻找任何一丝破绽,偶尔有几名勇敢的骑手试图衝击,立刻被近距离的排枪齐射打下马来。方阵巍然不动,喷射出死亡的火舌。骑兵指挥官见状果断举起军刀,发出撤退信號。
华丽的骑兵洪流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瀰漫的硝烟和方阵前几具人马尸体。方阵內,士兵们稍稍鬆了口气,他们成功了,他们顶住了骑兵的雷霆一击。军官大声鼓励著,命令保持阵型,准备应对下一次衝击。
几乎就在骑兵完全脱离与方阵接触的同一瞬间,远方几处高地上,一团团白烟猛然喷发!
维罗纳士兵的惊呼被淹没在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中。
艾格隆可没有想过一波骑兵冲碎对面。他就等著维罗纳军开出方阵。炮兵阵地早已准备就绪。就在骑兵进行牵制性攻击时,炮手完成了最后的瞄准校正。
72门六磅炮、12磅炮开始齐射。
实心弹带著毁灭的力量率先砸入密集的方阵。一颗炮弹就能在严整的队列中犁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为了对抗骑兵结成密集队形的维罗纳士兵被打得断肢残骸和破碎的武器四处飞溅。紧接著,榴霰在方阵炸开,將无数铅弹和铁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聚成团的士兵被成片割倒。
严密的反骑兵队形此刻成了地狱般的死亡陷阱。每一发命中的炮弹都能造成重大伤亡。士兵们无处可躲,纪律在纯粹的物理毁灭面前开始崩溃。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方阵开始瓦解。
炮火向纵深延伸,把后面的方阵和队列也轰得摇摇欲坠、阵型涣散。
炮击尚未停歇,呼啸声就从背后传来。
艾格隆听著猎猎风声和尖利呼啸,匯聚成骤雨般的轰鸣。所有人都嗅到了一丝热血喷张的张扬气息,那响声也放大到如同夏日惊雷,从战场的侧面席捲过来。
下一秒,只见大地上好似波涛汹涌,沙砾碎石都弹跳起来。
大地在颤抖,银色的风暴在大地上呼啸,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如闪电般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