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掷出窗外事件(第2页)
终於,阿塔纳到了。
火车沿著铁轨穿过道路和广场,已经能看得见市政厅屋顶的旗帜。
克丽丝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整理笔记。由於半路出了变故,调查被暂时搁置,准备抵达阿塔纳后继续进行。
她一边揉著浅浅的金髮一边低声自语:
“男爵的伤口自右向左切开,断面平行於地面。这样的伤势,需要身高和他差不多的人才行……
“今天早上,议会就要在阿塔纳镇宣布收购案生效,本地人和军队都会聚集在一起。如果嫌疑人史塔克先生的动机是阻止收购……那么等消息传开,军方和政厅展开缉拿,现场很可能被激化成流血的衝突,对於本地人来说,这值得吗?
“一个拥有非凡者成员的组织袭击了荣军院,窃取了黑皇帝的封印物。这件物品,据研究可以召唤出那个人的灵体。”
艾格隆安静的听了一会,开口道:
“史塔克那伙人的行动可能有这么一层计划——期望皇帝的权威能压制议会和铁路公司,保护当地人的利益;或者,至少有足够的威望说服当地人,不要採用暴力。”
女孩问:“可是,只是一个从歷史中召唤的幻影,也能有这样的威望吗?”
“这个嘛……”艾格隆想起了一个故事。某位伟大的哲人哪怕辞世已久,扮演他的演员来到乡村,还是有数不清的乡亲们来找他,举报和申诉当地官员的过错。
哪怕演员说“我不是他”,也有许多人坚信“你就是他”,甚至“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艾格隆轻嘆了一口气:“那个人,哪怕只是记忆和期望中的幻影,大家也会发自內心的听从吧。”
【存於人心,由记忆具象的人物……】
“如果这就是世界的规则,那真是免不了要打一场圣杯战爭……”
……
8月22日清晨6点,列车准时到站。
车站並不大,对面的广场上黑压压地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人。他们不像集市上那样散乱,而是形成一个密集的、涌动的整体。男人们穿著粗布衣服,妇女们裹著褪色的披肩。他们带著锄头、棍子、镰刀和老式猎枪,像一片愤怒的海洋,声浪即使隔著紧闭的车窗,也能感受到那种低沉的、威胁性的轰鸣。
一队戴著铜盔的警察试图维持秩序,在人海里被推来搡去,焦躁又不敢发作。
空气似乎在这里凝固了,充满了汗味、尘土味,以及那种艾格隆在夜间就感应到的——焦灼的气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火药桶,引线已经嘶嘶作响,就差最后一点火星。
很快,后面的军列也抵达了,一整营士兵开始下车,集结,迅速在车站前的广场列队。派来的营有三四百步兵,还有一些骑兵。大部分士兵的袖章上都带著一片单翼的標记,表示他们是新编组的部队。
士兵们一个个比警察还要紧张。
议会和市政厅大门紧闭,艾格隆甚至能望见窗户后面官员惨白的脸。
列车上的乘客也嚇坏了,催著赶快发车离开。但是火车要补充燃煤和水,麦克將军更是想把这里作为临时的指挥部。
本地人里似乎有不少民兵,他们有老兵的气势,单独聚成团,枪好一点,人数也不少,一点不怕从火车上下来列队的新兵。哪怕是乌萨带领的非凡者和骑兵出现,民兵也不退缩。
但是,有人在约束著他们,不加入镇上请愿的人群。
“艾格隆,快看!”克丽丝塔指了指远处。
艾格隆取来望远镜眺望,只见一个穿著白裙子的女孩拦在民兵前面。
哦,是伊洛蒂,她竟然也能赶到这里。这女孩年纪不大,还挺有威望。
市政厅是座三层的大屋,请愿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过了约一刻钟,接到了案件通报的地方当局派了一个办事员来宣读公报:
“主持收购案的帕克男爵,昨晚被杀害了。当局初步调查发现,凶手来自自治会。自治会下属的非法武装,游骑兵队长繆拉在隨后的衝突中被捕。”
当局代表宣读公报的时候,阿塔纳市政厅的事务官们像一窝鵪鶉躲在窗后瑟瑟发抖。
这个公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自治会犯下了罪行,立刻让聚集在市政厅外面的本地人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