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这些手段妾都没有用上(第1页)
“起来吧,先隨本宫回宫!”沈时熙走过他身边时,说道。
裴宴礼感激不尽,他身上还带著种植棉花时沾的土,一双布鞋脚趾头都露出来了,像一个穷酸的乞丐,走在輦边上。
但全城都看到了,也猜出来了,皇贵妃这是要赦免裴宴礼。
谋逆大罪,却能够得到赦免,不能说是裴宴礼幸运,而是皇上会宽宥愿意追隨他的人。
沈时熙在太极殿的偏殿和他说话,“你应当早就猜到了会有今日,要不然,这两三年来,你不会如此卖命!本宫和皇上都看在眼里,天下人的眼睛更是雪亮的。”
裴宴礼道,“臣感谢皇上和娘娘给臣这个活命的机会,臣本就是裴家庶出,姨娘不得父亲喜欢,臣也一向不受重视,若无娘娘,臣实不知今日该当如何。”
沈时熙道,“有人彰显於庙堂,也有人救世於乡野,本宫想让你到泉州去,將来那里將成为我大周通往海上的一个窗口,你就在那里的善堂做事,有什么事,你通过善堂的渠道传回来给本宫,你意如何?”
裴宴礼感激不尽,“能够追隨娘娘,草民一生於愿已足!”
“如此甚好,你可以带你姨娘一起离开。”
裴宴礼浑身一震,不敢置信,泣泪道,“草民多谢娘娘!草民一生愿为娘娘肝脑涂地,死生不计!”
“本宫不需要你为本宫做什么,本宫只希望你眼中有百姓,心里有家国,凡事问心无愧,便是报答了这份皇恩!
临走之前,本宫允许你从裴家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见裴宴礼不解,沈时熙也不明说,“你去吧,日后当好自为之!”
“草民告退!草民惟愿上天庇佑娘娘,一生安康!”
他三拜九叩之后,方才离开。
这些话,皇贵妃本来是可以在裴家门口和他说,却非让他进宫一趟,用意何在,裴宴礼也知道。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在京郊的山上,皇上背著皇贵妃爬山上去,他们在山上相遇,那扎著小啾啾的小丫头仰头问他,“大哥哥,你哭什么?天地间有什么事值得你哭成这样?”
从此他记住了这句话!
男子汉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没有什么事值得他掉眼泪!
夜里,李福德来报,裴宴礼从裴家带走的那一样东西,是裴循礼那小妾刚刚生下还没有满月的婴儿,他背著婴儿,带著姨娘,走出了裴家的大门。
“知道了!”
沈时熙便知道,这个人不会让她失望,泉州有裴宴礼在,她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次日,大朝会。
商议对裴家,高家,晋王府,薛顺德以及所有参与谋逆的叛乱者的处置,沈时熙將此事交给三司议定,只有一条,不放过,不株连。
不放过,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心谋逆的人;不株连,是不允许有心人胡乱攀咬污衊。
端午节来临,今年自然谁都没有过节的心情,从四月二十六日开始,上京城的菜市口就没有空下来的时候,每一天都有人头落地。
空气中的血腥味就没有散过,抬头看太阳都是血蒙蒙,阳光都透著一层猩红。
一直到七月底,定讞完毕,该处置的人也都处置了。
裴家、高家、晋王府、薛家以及他们的追隨者的家族所有男丁全部斩首,女眷全部发卖为奴,但裴高氏这种人肯定是要跟著一起被砍头。
晋王乃是皇族,死得就体面多了,牢房里一杯毒酒归了西,一床破蓆子卷著,沈时熙下了恩旨,赐给一个薄棺,隨便在京郊找个地埋了就了事了。
裴相则被厚葬。
至於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没人收尸,一起拖到乱葬岗,就地一埋,一生就这么终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