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请安(第2页)
李元恪坐上龙輦,眼睛就闔上了。
困!
人在上面晃来晃去。
李福德担心他一头栽下来,全程张开胳膊护著,肩周炎都犯了。
昨晚上他在外头守著听到里头的动静不小,闹了大半宿;今早上的闹剧他亲眼目睹,皇上还从来没有这么大的起床气,可想而知睡得有多差。
沈主子可真是个人才。
谁侍寢不是战战兢兢像鵪鶉,守规矩得很,反而她,把皇上折腾得不轻。
李元恪喝了釅釅一杯茶,脑子才清醒一点,坐在御座上,还是有些精神不振。
底下的臣子们就觉得皇上今天看上去特別暴躁,大有一言不合就把人拉出去砍头的节奏。
李元恪听了一会儿,看看滴漏,朝李福德看了一眼,李福德俯过身,听皇上说,“派人去皇后那给她告个假,就说她身子不適,今日免了请安。”
没说“她”是谁,但闔宫不会有第二个“她”。
李福德震惊一瞬,决定亲自跑了一趟。
皇后正在梳妆,听李福德亲自来传旨,她也是怔愣得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连荣妃最受宠的时候也没见皇上这样过。
等李福德走了,皇后笑道,“这沈氏……我原以为皇上是要施恩沈家,敢情还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
瞿嬤嬤道,“娘娘瞧咱们皇上是个有心的?哪来的心尖尖?”
“也是,本就是无心之人。”皇后方才鬆了一口气,挑了一根簪子递给梳头的宫女,“是我想多了。”
“一个才进宫的下三品,哪怕將来升到了上三品,也越不过娘娘去。娘娘安心!”瞿嬤嬤道。
是啊,正宫之下都是妾。
皇后看著镜中略有些憔悴的自己,也没那么焦虑了。
卯时中,六点钟,沈时熙还是起来了,她平常锻炼得很好,十年来一日不輟,身体素质好,虽然夜里荒唐得很,但身上没那么酸痛。
做完普拉提,然后再跑半小时,差不多就到了请安时间。
沈时熙换了一身衣服,简单梳妆,就带著朝恩和白苹一起去凤翊宫了。
她差不多是踩著点进来的,辰时请安对她来说是一桩不太友好的事。
她每天早上六点钟起床,做运动需要四十五分钟,今天还是省了沐浴时间,梳妆也比较简单,快步赶过来,差点迟到。
殿內最后只剩下一把空椅子,差不多在末尾地方,显然是她的。
皇后还没来,沈时熙敷衍地位份比她高的嬪妃们行了个礼,“给娘娘们请安!”